站在旁边,他都能闻得到老吴鞋子里,那浓浓的熏鼻味道。
“那有啥法啊,我天天跟他待在一个司机室,都免疫了。”
老蔡拿着水瓶,喝了一口茶水,吐槽道。
“老吴你这真狠啊,都给老蔡鼻子干废了。”
何承钰笑着调侃道。
“去去去,少扯犊子。”
“你把鞋子脱了也这味儿。”
老吴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远看像要饭滴,近看是拾炭滴,仔细一瞅是机务段滴~”
蔡小年手里掂着一个迷你迷你迷你型的哑铃,走来笑着吐槽道。
“哟,小年你这是健身呢啊。”
何承钰看着蔡小年,笑着调侃道。
“那可不~”
蔡小年笑着说道,抬了抬胳膊,使劲的攥着拳头,撸着袖子,试图向他们展示他的肌肉。
“你可别丢人现眼了,就你这点肌肉,我拿块猪肉挤一下,也能挤出来~”
老蔡看着儿子,开口怼道。
“你、你……”
蔡小年被老爹嘲讽的,那叫一个尴尬。
有一说一。
论老子损儿子,内地的父母从来没输过。
“哎,承钰。”
“我听说你们单位,给你和汪新派了个师父啊?”
老吴看着何承钰,开口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儿,回头我给你们介绍下,对方是老乘警了,叫马魁。”
何承钰开口说道。
“马魁?谁啊?”
老吴嗑着瓜子,疑惑问道。
“老马?好像是以前汪永革的同事吧?”
坐在对面下棋的邻居老陆,开口说道。
“马叔跟汪叔,以前确实是同事。”
何承钰开口说道。
“这不对吧,我记得以前,老汪跟老马跑一趟车的,俩人铁哥们儿,处的跟亲兄弟似的。”
“这么些年下来,咋没听老汪再谈论过老马了啊?老马也没怎么来咱们这片儿了。”
老陆开口说道。
“咳,人家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继续下啊,你不下棋我下了啊~”
老陆连忙拿起棋子,拍开了他的手。
虽说,何承钰心里压根没把马魁当师父。
连他都打不过,他铁定是不会服对方的。
不过,既然大家是同事,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何承钰还是不会在外面,瞎议论人家马魁的私事的。
不厚道。
…
几日后。
宁阳站。
何承钰穿着一身蓝色乘警制服,站在站台上,四处看了看,接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行啊,来的挺早的。”
马魁走来,看了一眼何承钰说道。
“在其位谋其职。”
何承钰开口说道。
“对了,我跟你说啊,最近你少去我们家。”
“燕子正在准备,复习备战高考。”
“我不希望你打扰到我们家燕子复习。”
马魁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嗯嗯,知道知道~”
“我绝对不去~”
何承钰笑着说道,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笑死他了,他就算不去马家,到时候马燕也得跑他们家找他啊~
何承钰在南来北往世界,是高中学历。
马燕才初中学历。
就算是以“帮助马燕辅导功课”的借口去马家,他也是没任何问题的~
“嘿,这小子咋回事儿?”
马魁愣了愣,疑惑看着,何承钰走远的背影。
他还以为,这小子得跟他犟嘴呢……
说实话,自从见到了何承钰之后。
马魁就有了一种,铁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打架他打不过何承钰。
一拳能被何承钰震退,踉跄倒退好几步。
结果,口头功夫他也拿何承钰没有任何办法。
人家压根不搭茬,视他于空气~
…
火车车厢内,人头攒动,车厢内很是拥挤、嘈杂。
“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始发站是宁阳站,终点站是哈城站,祝您有一段愉快的旅程……”
车内,响起了播音员的清脆女声,混杂着喇叭的电子音。
何承钰走在车厢内,四处看看情况。
离开一节车厢,来到了两节车厢连接的过道。
一根拐棍横在过道上。
何承钰抬腿踢了踢,笑看着一旁,蹲坐在过道上的大爷。
“怎么茬儿啊,要过路费啊?”
何承钰蹲在一旁,逗着老头,并无恼意。
一个穿着灰色破旧工装,戴着灰色帽子的大爷,蹲坐在过道上,疑惑的朝着,一旁的“空气”看去。
何承钰看了一眼这位大爷,还有旁边的空气,接着跟身后的马魁对视一眼。
眼前这大爷是一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