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野火还在舔食黑水河上的战舰残骸,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尤其是黑水河上空的雨,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大。
诸神难得的展现出他们的仁慈,想要将这吞噬上万生命的野火扑灭,河面上升起浓雾,绿色的火光在其中跃动,好像万千嚎哭的亡灵。
一队士兵嘶吼着推动被冲开的城门,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嘶吼,使出全身的力气,像是要和这千斤重的大门同归于尽。
“用力!用力!快快快快——”马丁挥舞着手里已经卷刃的长剑,命令士兵把城门关上。
透过大门,他甚至可以看到正在渡河的敌军,那是代表高庭的绿底金花旗帜,那是提利尔家族的旗帜。
绿底旗帜在黎明将至的天穹下迎风招展,他的后面还有近数万大军跟随。
‘怎么办,根本挡不住啊!’马丁只感觉一颗心都要凉透了。
临河门的防线已经被史坦尼斯的大军蹂躏得不成样子,可史坦尼斯退走,接下来只能由他们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推!快推!给我推!”马丁焦急地催促着,他心里知道,如果君临被攻破,那么他们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以泰温的残忍,他们这一万多人能活下来几个零头就不错了。
马丁拼命催促,像是要用城门的门扉把渡河而来的河湾大军夹死一样。
轰——
随着一声闷响,城门被关上,但马丁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被冲开过一次的大门早就千疮百孔。
他们还需要再大门后面再垒一堵石墙,用石墙来加固城门。
于是沙袋,滚石,甚至是尸体都被往城门门洞的方向运过来。
此时,一支骑兵已经渡河而来,领头的人穿着蓝色的铠甲。
头盔上带着夸张的鹿角。
那是蓝礼的盔甲,带穿它的人却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二儿子——加兰·提利尔。
培提尔·贝里席(小指头)提示他,可以穿上蓝礼的铠甲用来迷惑史坦尼斯的军心,打击他们的士气。
不得不说,效果还真不错,很多人见他穿着蓝礼的铠甲跳出来,还以为是蓝礼复生。
一路上蓝礼俘虏了不少史坦尼斯的军官和龙石岛的贵族。
就连史坦尼斯的‘御前首相’都直接丢下军队逃跑。
加兰听说史坦尼斯的大军正要撤走,他便加快行军速度,想着或许能够再斩获一些战功。
但当他抵达城下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城头上的旗帜他从来没有见过。
‘冰原狼旗帜?史塔克?为什么是黑底?私生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加兰的脑子中浮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面旗帜十有八九是北境的旗帜。
而北境和他们的盟友西境是百分百的敌对关系。
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君临已经失陷了?
‘不对!’
加兰摇摇头,他记得北境的军队现在应该都还在河间,怎么会出现在君临?
就在这时,又一支军队从西边而来。
“大人,蓝道塔利大人的军队来了。”
‘蓝道塔利!’
加兰心中振奋,蓝道塔利可是他们河湾地的第一战将!
劳勃起义期间,河湾地刚开始是‘保王党’一派,而蓝道塔利在涔树河一战,打得劳勃丢盔弃甲。
是实打实的猛人。
果然,迎面赶来的军队队列整齐,威严肃穆,像是一点点碾过来一样。
原本蓝礼的队伍因为城头旗帜变幻而窃窃私语,但看到蓝道塔利的军队向他们靠近,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蓝道塔利打仗厉害,治军更是没的说,都不用说治军了,甚至管理自己家人的时候,用的都是军队那一套。
有用的上,没用的滚。
这位‘塔利伯爵’也是琼恩在长城时交到的朋友山姆的父亲。
蓝道塔利嫌弃山姆只喜欢读书,还吃得体型肥胖,甚至还提出要去学城当学士。
塔利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靠着刀剑在战场上拼杀,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要玩弄笔墨的异类,这可把蓝道塔利气坏了。
这位严厉的将军和父亲一气之下威胁他,要么和自己打猎,然后被自己当猎物打死,要么自己披上黑衣去长城。
他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样,就更别提对待士兵了。
当加兰见到这个严厉到近乎冷酷的将军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绷直。
“塔利伯爵。”
“加兰爵士。”
问候过之后,加兰指着城头的黑底白狼旗开口道:“我们的敌人似乎捷足先登了,我们是否应该等待大军然后再准备攻城?”
蓝道塔里看向免去表情地打马靠近城头,加兰连忙让自己的随从上前保护。
只见蓝道塔利低头四下看了看,临河门的城墙下,到处都是来不及收殓的尸体,这些尸体中横七竖八,其中步伐甲胄俱全的贵族。
他们的旗帜大都如同破抹布一样散落在战场上,在雨点的击打下渐渐被泥土覆盖。
蓝道塔利看到走向一具距离自己不远的躺卧尸体,他跳下马背,摘下手套在尸体的伤口上一抹,发现血液粘稠但是还没有凝固。
随后起身看向城头,发现一面代表兰尼斯特的猩红旗帜居然还在飘扬。
随后他来到加兰身边开口道:“爵士,我建议现在就开始攻城。”
“现在?”
蓝道塔利指着城头上一面还没有倒下的雄狮旗帜说道:“我们的敌人很幸运,但也只是刚攻占君临没多久,他们连旗子都没有全部推倒,
君临防线被史坦尼斯打得近乎崩溃,这支北境军队应该是在拼命修复防线,您看城头上到处都是搬运武器的士兵,现在应该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