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器，青铜器和钢铁。”
琼恩没有开口，倒是小伊耿试探性地说道。
“没错，森林之子并非纯洁，他们也曾滥用魔法。”绿先知开口道。
“先民拥有青铜器和魔法，他们大肆杀戮和扩张。”
“安达尔人操持更强大的钢铁武器和农具，随意地改变这个世界。”
“森林之子一起采集，先民一起狩猎，但安达尔人带来了城堡和等级，一些人终生双手未曾沾染泥土，而一些人生死都在田地中……”
鱼梁木上的巨大人脸看向远方，像是透过时空在看一段段漂浮在历史长河中的浪花。
“养蚕缫丝的人穿不了丝绸衣服，建造城堡的人却永远住不进城堡里，您是这个意思，对吗？”
琼恩已经明白绿先知想要说什么了——那就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虽然人类变得更加强大了，但却是以牺牲底层人的幸福，尊严等等作为代价。
听着琼恩的解释，丹妮莉丝也点了点头。
尽管维斯特洛没有奴隶，但封建地主老爷和封建领土上的人民也与奴隶和奴隶主差不了多少。
要知道七国废除‘初夜权’也就不到两百年。
当年泰温在河间肆意烧杀劫掠，其出发点居然是为了兰尼斯特的威严。
一旁的小伊耿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潘托斯虽然在和布拉佛斯的几次战争后承诺不再使用奴隶，但雇主和雇工的关系也无限接近于奴隶和奴隶主。
潘托斯的平民往往因为巨额欠债而过着悲惨的生活。
小伊耿曾经不是没有幻想过，或许等自己夺回维斯特洛和铁王座，可以为潘托斯的普通人做点什么。
鱼梁木上的人脸像是理解了三人的所思所想，开口道：
“夜王的力量就是来自于这些人。”
“也就是说普通人的麻木和绝望会增强夜王的力量？”
丹妮莉丝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子就总结出绿先知这些话里的核心要点。
“是的。”绿先知继续用他那沧桑悠远的声音开口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遭遇的长夜，其实就是上万年来人们的痛苦和绝望的能量的总爆发？”
“没错。”
潘托斯的雇工，奴隶湾的奴隶，维斯特洛的平民他们总是被自己的领主，雇主奴隶主们视为路边的杂草，可没有想到杂草也有杂草的愤怒，这些愤怒通过北方的夜王全部爆发了出来。
“不过琼恩，你做得很好。”
绿先知的眼睛忽然看向琼恩，满是欣赏。
“身为国王，这是我应该做的。”琼恩淡淡地说道，他没有在丹妮莉丝和小伊耿面前显圣的兴致，他关心的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要去自由城邦解放奴隶吗？
如果需要的话那么他并不会介意撕毁条约，毕竟马上都要世界末日了，如果那帮奴隶主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让龙焰来审判他们了。
他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无可无不可才是君王的最高境界。
“我们现在需要召开一场类似101大议会那样的大议会！要让那些领主们明白善待底层的重要性！”丹妮莉丝开口道。
从血统上来说，丹妮莉丝是最纯正的坦格利安，本应从小到大脚不沾地，高高在上。
但幼年时候的经历却让她无比亲近那些底层人民。
小时候的丹妮莉丝和那些蒙头垢面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才是最好的朋友，没有宴会舞会，真没有比武，但依旧看到普通人最纯洁的那一面。
可以说她解放奴隶有自己抢夺权力的需要，也有相当程度的对底层人的同情。
“可是当年101大议会用了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让全国的贵族赶来，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
小伊耿有些无奈地说道，长夜降临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守夜人派出去的好几波游骑兵都有去无回。
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必须尽快开始对长城的支援，如果因为一个开会再耽误大半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就只能用愚蠢才能够形容。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琼恩，认为或许他能够拿出好办法。
“我可以帮你们。”
不等琼恩说话，绿先知便再次开口。
虽然先民战胜了森林之子，但鱼梁木却依然是‘旧神’的代表，维斯特洛的鱼梁木随处可见，他表示可以通过鱼梁木将七国贵族的意识召集起来，这样可以在短时间内开一场大会。
丹妮莉丝和小伊耿一听都感到振奋。
如果后续他们能够一直得到绿先知的帮助，有了这种更高效的通讯方式，对于抗击异鬼的帮助无疑是更大的。
“能不能把所有人的意识召集起来？”琼恩开口问道：“抗击异鬼可不能只靠贵族，需要每一个活人出力才行。”
大树上那极大的五官看向琼恩，顿了半晌之后用一种愉快的语气开口道：“当然，我们可以让尽可能多的人参与进来。”
……
……
从绿先知这里离开之后，三人踏上了返程。
“我们需要先用渡鸦告知七国诸侯，让他们尽快准……”小伊耿开口提议道，忽然又感觉怪怪的。
现在自己从国王降成了诸侯，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却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丹妮莉丝陛下，能邀请您去凯岩城吗？”琼恩看向准备爬上龙背的龙女王开口道。
面对琼恩的邀请，丹妮莉丝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就感觉心跳莫名加快。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变得安静，耳边只有巨龙那均匀的呼吸声。
“去，去凯岩城？我得先把米桑黛送回去，还有巴列斯坦爵士，我，不是，我是说。”
“那行，那就看您方便，我们先回去吧。”
琼恩不动声色的说道，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位龙女王有些语无伦次。
“嗯，好，好的。”
‘丹妮莉丝啊丹妮莉丝，你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啊！’
骑在卓戈身上的丹妮懊悔不已，自己面对那些咄咄逼人的奴隶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失态过。
‘他和玛格丽的关系应该很好吧，好像对我并不是那么在意……不，也在意的，不过是因为我的龙。’
一路上，丹妮莉丝在自己的大脑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赫仑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