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叉河,绿叉河,红叉河全都汇聚于三叉戟河。
三叉戟河自西向东缓缓流淌,大河两岸铺满了白雪,而一支庞大的军队从南向北,人流与河流交织,构成一副奇异画作。
就在两天前,他以赛丽丝的名义发布诏令,要求还在神眼湖的军队迅速向北撤退。
身处高处的培提尔坐在轿子上,看着数万大军渡过宽大的三叉戟河,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心底滋生,仿佛被砍掉的残肢重新长了回来。
谷地,加上王领以及风暴地,将近七万大军,在伊耿发动征服战争的时候,‘园丁王’和‘凯岩王’的联军也就四万人左右。
当初河湾地的七万大军一出动,整个王国都为之变色,几乎可以说是锁定了胜局,不仅仅是五王之战的时候,现在可以说也一样。
如果排除琼恩这个变量的话。
‘现在我只需要慢慢控制这支大军,就同样拥有改变整个王国的力量!这就是征服者的滋味吗?’培提尔一脸陶醉地想着。
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断手,美梦便有了瑕疵。
心想都怪梅斯那个蠢货,连带着泰温带来的西境军队,将近十万大军连一个君临都打不下来,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只手和一条腿,尽管在史坦尼斯生命的最后时刻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但回不来的东西就是回不来了。
‘琼恩·雪诺,小伊耿,七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了一会儿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他又看向河面上的船只。
他和瓦里斯的计划是拥立席琳为女王,赛丽丝为摄政太后,但是同样他们也清楚,王领和君临是肯定挡不住琼恩的兵锋的,所以他们打算在谷地拥立席琳。
等小伊耿登陆维斯特洛之后,这六七万大军将会归于小伊耿麾下,自己也能获得一大笔功劳。
而这里也就是赛丽丝愚蠢的地方了,她只知道自己要将军队带到谷地去,但是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要如何统御军队的问题。
如果不是有了小伊耿这条线,培提尔也不敢发动政变,等到亲琼恩像现在这样锁定胜局,他就会选择向琼恩投降。
只不过直觉告诉培提尔琼恩很难缠,到时候免不了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蛰伏,自己已经三十多快要四十岁了,在这个哪怕贵族也就五十来岁寿命的时代,他是万万熬不过琼恩的。
这辈子的终点也就一眼看到底了。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他准备等拥立席琳后再让她向小伊耿称臣,增加一些小伊耿的正统性和合法性,也为自己捞取更多的功劳。
坐在轿子上的培提尔满意地想着这一切,到时候他认为自己至少应该索要一个谷地公爵的头衔。
鹰巢城也不错,反正谷地的反对者已经在之前的那场清洗中屠戮殆尽,自己可以从容布局。
‘贝里席家族的历史将从今天开始书写。’
培提尔志得意满地想道。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军队后方传来骚乱。
甚至还扬起了不少烟尘。
“大人!敌袭!是敌袭!”
突然而来的袭击让培提尔始料未及,他拿起望远镜看过去,只见一大股烟尘弥漫,几乎将地平线淹没。
那股烟尘宛如沙暴一样越来越近!单从扬起的尘土来看,敌人的数量绝对不会少,一两万都有可能。
‘河湾地的军队不是应该还在原地不动吗?怎么可能!’
培提尔很是震惊,不知道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距离他们最近的是群驻扎在神眼湖的军队,可经过几场恶战消耗现在应该也就只有三千来人了才对。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很快一面面黑色的旗帜逐渐从烟尘中显露。
在琼恩的一次次恐怖战绩下,黑色成了整个七国最具备压迫感的颜色,上一次让人如此恐惧的黑色还是坦格利安的黑死神。
“是琼恩雪诺!”
延绵好几格里的军队有的是人先比培提尔看清后面来的是什么,此时也就谷地的军队刚刚通过桥梁。
王领和风暴地的军队还在后面等待着。
一看到前来的敌人如此之多,士兵们四散奔逃,军队内部的混乱好像山崩一样不可阻挡地开始了扩散。
此时的培提尔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琼恩的军队不过四千左右,经过之前和史坦尼斯的大战可能连四千都没有。
自己的手里可是握着六七万大军,自己不是没有击退他的可能。
‘击退琼恩?’
当这个念头从培提尔的脑子里闪现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亲自指挥军队。
这可不是什么冲动不冲动的问题,这六七万军队是未来小伊耿争夺维斯特洛的最大本钱,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冲散。
这些军队本就是被他用赛丽丝的名义连哄带骗集中起来的,一旦被打散就再也没有重新聚集的可能。
“来人!列阵迎敌!”
培提尔冲着那些领主们呼喝着,可那些人自己都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