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软禁,艾利斯特因为嘴臭而被关进了一个湿冷的牢房里,而戴佛斯的房间不仅明亮温暖,而且餐饭也非常可口。
只是他却没有任何吃下去的胃口,此时的戴佛斯站在窗前,嘴唇爆开干皮,看上去非常虚弱。
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除了被强制喂了一些食物和水之外,他几乎没有怎么进食,戴佛斯用绝食来向琼恩展示自己的决心以及对史坦尼斯的忠诚。
虽然仅仅过去了几天,但这位洋葱骑士知道此时整个国家恐怕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戴佛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口中喃喃自语。甚至由衷的感叹这个世界的荒唐。
这一两年,那可怕的黑水河之战总是会在他的梦中重现,戴佛斯不知道如果没有琼恩那扭转乾坤的出击,现在的七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和他的国王现在又应该在哪里。
‘还好有琼恩。’
这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戴佛斯挂在嘴边的话,他认为琼恩简直就是诸神派来帮助史坦尼斯的。
可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将王冠交到史坦尼斯手中的人,居然成了王冠最大的威胁。
他不明白诸神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听到房门合页的摩擦声,戴佛斯有些烦躁的说道:“要么放我离开,要么我只会选择饿死在这里!”
虽然他心情不好,但声音却不大,残余的体力实在是不够支撑他大声说话的。
“戴佛斯爵士。”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戴佛斯回头一看正是琼恩。
当他看到琼恩怀抱的婴孩之后怔了怔,不明白琼恩要做什么。
“戴佛斯爵士,还请您来看看我的孩子。”琼恩开口道。
戴佛斯眼神复杂的看着琼恩,过了半天才开口问道:“琼恩,你真的是一个坦格利安吗?”
“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我……”
戴佛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史坦尼斯的逼迫实在是有些紧了,这个孩子的出生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又过一会儿,戴佛斯起身来到琼恩的身旁,这位苍老了许多的洋葱骑士伸长脖子想要将这个躺在年轻父亲怀里的婴儿看个清楚。
让他没想到的是,琼恩直接将儿子塞进他的怀里,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对待一位老朋友。
戴佛斯虽然心中震动,但还是将孩子稳稳地接过来。
他看看孩子的脸,又看看琼恩的脸,发现父子二人确实长得像。
尤其是襁褓遮住了孩子的头发,这就让最大的不同被遮住了。
“戴佛斯爵士,如果这个孩子长得像是一个史塔克,又或者是一个提利尔我都不会这样做,至少在人类渡过长夜战胜异鬼之前不会,
甚至如果你不在凯岩城,艾利斯特不在,梅丽珊卓不在,我给孩子戴一顶假发,能瞒多久瞒多久,至少也要瞒过即将到来的长夜,但命运往往不会如愿,您说对吗?”
戴佛斯看着怀里的熟睡的婴儿,表情十分复杂地说道:“可你是陛下亲手册封的白狼骑士,你的爵位,你的封地,你的头衔……”
“那他为什么不给别人。”琼恩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下戴佛斯哑口无言。
戴佛斯想了想说道:“真的要打仗吗?”
“要不要打仗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史坦尼斯决定的,我之所以来找您就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异鬼在永冬之地苏醒,尸鬼已经开始肆虐,凛冬将至,我希望您返回君临之后能够告诉他,我希望将坦格利安和拜拉席恩之间的战争搁置,这是真心实意的。”
戴佛斯看向琼恩,半晌之后点了点头,结合以前琼恩所展现出来的对长城的忧虑和关注,他相信眼前这个身份离奇的年轻人没有说谎。
他决定吃点东西返回君临。
就当琼恩准备离开的时候戴佛斯开口道:“席琳是无辜的,命运对她实在是太残忍了……”
“放心吧,如果有一天史坦尼斯战胜了我,他想要如何对待我和我的家人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但如果他执意要战争,而我有幸获胜,我会尽量保证席琳的安全。”
琼恩向戴佛斯保证道,毕竟让席琳活下来可比杀掉她带来的好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