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城是派克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是因为海水和海风经年累月的侵蚀,似的这座城堡有些支离破碎。
派克城的主堡,选王大厅,厨房,书房等建筑,距离近一点,就用甬道链接,稍微远一点就用铁索桥。
此时选王大厅外的铁索在海风的力量下不断动摇,铁索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风雨飘摇当中。
“一艘船都没有回来?这怎么可能!”哈尔洛家族的族长罗德里克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
哈尔洛家族统治着铁群岛最大的哈尔洛岛,哈尔洛岛就是他们的封地,此次行动更是有不少耗儿咯家族的封臣,再加上距离北境最近,所以这次他们出动的人和船是最多的。
十五条帆船战舰和一百八十条长船!如此的打击下,哈尔洛家族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
他表面上是在责问攸伦,实际上是希望巴隆能给个交代。
然而高坐的巴隆现在只是阴沉着脸,面无表情。
“人呢?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吗?其他人呢?!”说话的贵族留着精心打理的半尺长胡须,他是古博勒家族的族长葛欧德。
他本以为这次偷袭应当是十拿九稳的,便派自己的三胞胎三个儿子一起和攸伦攻打临冬城。
甚至他自己的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三个儿子当中可能有倒霉蛋不幸死在战场上,不过想想他们的目标可是临冬城,这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可再怎么不幸也不能倒霉成这样!
三个儿子,全都没有了!这让他打心底里无法接受。
“八千多铁种,全都没了?!”说这话的人胸口有着心脏纹章,是霍尔家族的人。
建造赫仑堡的黑心赫仑就是他的祖先。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回来的。”
派克城的选王大厅中,攸伦站在大厅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责问和诘难,甚至是羞辱。
更糟糕的辱骂灌进攸伦的耳朵里,这使得这个一向骄傲,自视高如神明的人无法接受。
低下头是对骄傲之心的折损,抬起头则要面对这些人的辱骂,为了让铁群岛的领主继续战斗下去,他也不能说琼恩的魔法在自己之上,他们是被魔法打败的。
于是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夹在两堵墙之间那样难受。攸伦只是通过声音和余光记下那些在这个时候指责辱骂自己的人,以后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现在他只能忍受,毕竟铁群岛遭受了十几年来的第一场惨败,其惨烈程度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八千多精锐铁种一个都没有回得来,三十多条帆船,三百多条长船到最后连一支船桨都没有看到。
阿莎看着这个依旧带着很强距离感的叔叔,心情也很是不好。
维克塔里昂是所有叔叔当中对自己最好的那个,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这场战斗中。当年她的父亲巴隆的称王失败后,维克塔里昂可是也活了下来。
同样的伊伦也感到震惊,八千人全军覆没,如果规模人数少一点,比如两三千人,这样的话没有回来一艘船一个人是相对合理的。
那可是八千人啊,就是八千头猪也没那么容易抓。
但是攸伦是他最害怕的那个人,伊伦也不敢质问他,便暗中看向巴隆,巴隆是铁群岛的王,坐拥海石之位,他必须得给一众铁民个交代才行。
比如应该如何处理攸伦?
毕竟是他说服巴隆要进攻临冬城的。
大厅之中吵吵嚷嚷,一方面是他们对未来的担忧,一方面又是对折损舰船人手的心痛。
终于,这位巴隆大王清了清嗓子,将所有的声音压下,他环视大厅随后开口道:“攸伦这次返回铁群岛是为了铁种能够自己主宰自己而战……”
见巴隆这么说,其他家族的诸侯领主有些不满,看情况巴隆这是要为自己的弟弟说情啊。
然而巴隆继续说道:“但是如此惨败,虽然身为主帅的维克塔里昂战死,但攸伦身为副手也应该承担责任,
只是现在大敌当前,攸伦,如果你还是一只海怪,那就应该勇猛拼杀,死,也应该死在长船驰骋的疆场上!”
“陛下!我定会死战!”攸伦开口说道,并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巴隆的话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