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密集的弓弦拉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让人牙酸的声音传到那些海盗的耳朵里,让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冲击,可脚下实在是太滑。
“放!”
弓弦发出嘣嘣嘣的声音,士兵们开始了自由连续射击。
连续不断地箭矢之下,距离冰墙几十米远的地方爆开一团团刺目的血花,本来还算干净的冰面很快就浸满了血污。
波特利因为还在冲锋队伍的最后面,因此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箭矢的覆盖范围,然而看到的却是让他永生难忘的地狱景象——受伤的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脚下实在是太滑了,再加上身体中箭发力不均衡,刚站起来就又倒下。
更有甚者刚站起来好不容易跑了两步,结果却被绝望的同伴拽住裤管拉倒。
在那钢铁暴雨一般地箭雨下,每一个人都拼了命地想要争取那一线生机。可那些箭矢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贯穿他们的身体。
在扔下超过五百具尸体之后,这群海盗们的热情被彻底打灭,就连那些没有参与冲锋的海盗也不敢轻言冲锋和战斗。
“嘿!我也当了一回守夜人。”看着那些逃窜的海盗以及脚下的冰墙,桑铎忽然很有幽默感地想道。
而其他士兵则乐呵呵地计算自己这一战的斩获,他们几乎没有付出一个人的伤亡,却基本上两个人就能分到一颗人头。
“我射死了四个!回去就能娶老婆了!”
“谁说不是呢,这些家伙爬都爬不起来,简直比射死一只兔子还要容易。”
凯岩城的士兵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自己的斩获,而攸伦这边可就愁云惨淡了。
拥有乌鸦充当眼睛的攸伦清楚地知道罗柏大军现在的位置,他们正沿着国王大道向临冬城的方向一路狂奔。
足足三千人,而且全都是骑兵,最多三天时间,他们就能赶到临冬城,然后再有两三天,他们就会抵达这处海湾。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要我说选择攻打临冬城就是一个错误,别的地方至少没有该死的冰雪!我们的船也不至于被困在这种鬼地方!”
一名来自卓鼓家族的船长抱怨道,然而他话音刚落,胸口便透出一把短刀。
一众前来商议的船长心中都是一惊,杀人的正是攸伦的仆从。
只听攸伦那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我们现在除了突围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谁要是继续在这里发牢骚,那我明天就派他第一个去攻打那堵该死的冰墙!”
在攸伦的淫威之下,本来也准备发牢骚的船长连忙闭上嘴巴,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位可是巴隆大王的弟弟。
“大人,我们或许可以用那个史塔克试一试。”有一个人开口道,这位是古博勒家族的船长,他是古博勒的儿子。
他的建议很简单,那就是用布兰作为要挟,或者说条件,让琼恩让开一条路让他们离开。
这个年轻人的提议得到到不少人的默认,毕竟用一个残废换他们一条生路简直不要太划算。
但是他都没有注意到,从战场上下来的沙汶波特利一言不发。
沙汶知道攸伦对布兰似乎特别重视,让他用布兰来交换,他肯定不愿意。
毕竟一个能够召唤暴风雪的人怎么会向凡人低头?
果然,攸伦沉声道:“你是古博勒家族的人对吗?”
“是的大人。”年轻人有些不明所以。
“听说你们古博勒喜欢挖铁矿石然后和那些青绿之地的人换钱对吗?我的我们铁民从来支付的都是铁钱,你们古博勒为什么那么喜欢支付金币呢?”
“大人,我们……”年轻人想要辩驳,但是却被攸伦打断。
“我们有足足八千人,那个私生子只带来一千多人,难道要我们这八千多人向一千人投降,你还是不是‘灰海王’的子孙?”
终于,在攸伦的一番‘道德绑架’下,再也没有人提出什么求和的事情,可就在这时,忽然一名侍从一脸慌张地跑进来。
众人连忙出去,只见他们遗留在战场上的那些尸体被琼恩‘废物利用’。
这些尸体落得和那些海鱼一样的下场——充当冰块的粘合剂。
有了这些尸体,那堵该死的冰墙一夜之间又加高了三尺!
从冰块中露出来的残肢断臂,让那堵可怕的冰墙显得愈发狰狞,成为了一座真正的血肉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