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将鹿血分别装进七个皮囊中,在克雷伦的指挥下放进投石机。
他看到克雷伦来到泰温的身前说道:“大人,到最后一步了,只需要您亲自动手,将鹿血向雷德温舰队的方向抛射就行。”
泰温迈开步子来到投石车的后方,拔出佩剑,一剑斩断用来蓄能的绳索,只听嘣的一声,七只包着鹿血的血囊被投石机抛投出去。
众人的视线看着血囊逐渐升高,直到快要没入铅灰色的云层中然后快速坠落。
血囊砸在海面的浪花里,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咔嚓——
远处舰队上方乌云射出闪电,又是像之前一样,只落在舰队头上的瓢泼大雨。
‘雨!雨!雨!快下啊!’克雷伦在心里祈祷着,怒吼着,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空。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脸上一凉,于是伸手去接,感受到手心的湿润,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将他笼罩。
“大人,下雨了!”达米昂开心地说道。
泰温的脸上也轻松起来。
脚下的开始出现一个个雨点,空气也变得潮湿。
只是相较于远处的瓢泼大雨,还是差的太远。
不过有雨就好,小一点也没有关系。
“快!快去让人接雨水!”达米昂大声吩咐道,可他话音一落,雨就停了!
脚下被雨点打湿的褐色小圆点在快速变淡,好像刚刚的降雨只是一场可笑的幻觉。
克雷伦着急地将手举高,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求饶,雨停了,他知道自己的‘破解仪式’失败了。
而刚刚活跃了一点点的气氛此时也重新变得沉闷起来,可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几里格的地方,雷德温舰队的上方瓢泼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
两相对比,就好像没有言语的讽刺。
克雷伦迟迟不敢回头,在心里不断思考着该如何平息泰温的怒火。
‘大人,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应该可以的。’
‘啧,好像不太行。’
‘大人,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再试试吧。’
‘或许应该肯定一些?’
“大人,我们……呃。”
克雷伦低头一看,泰温的雪亮长剑已经刺穿自己的红棕色长袍,剑身从腹部刺出背后刺出,剑尖仍在滴血。
达蒙和达米昂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学士并非一般的仆从,如果不是犯下什么背叛,或者伤害封君领主的罪行,决不能被随意处决。
否则学城很可能就不会继续派遣学士来为领主服务了。
但不论是达蒙还是达米昂,又或者亚当都没有人敢上前劝阻,因为他们知道就如泰温所说的,兰尼斯特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只见泰温拔出剑,看向达米昂等人开口道:“我们这些天已经派出所有能够前往君临的渡鸦,但一个回信都没有,继续待在凯岩城里,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泰温开口,远处的雷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我要亲自带兵,和那个觊觎凯岩城的私生子决一死战,只有这样兰尼斯特才有一线生机。”
克雷伦还没有死透,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失温,黑红色的血液在身下快速蔓延,很快便碰到了泰温的靴子。
“达米昂。”
“大人。”
“你留下来守着凯岩城。”
“遵命。”
“达蒙,大人。”
“三天后,与我一起出战。”
“遵命。”
最后,泰温的目光落到了亚当的身上。
“亚当·兰尼斯特。”
“大人。”
“我亲手将你从希山合法化为兰尼斯特,接下来我还要将凯岩城的重甲部队交给你,由你来作我们的前锋!”
‘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