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城是西境的门户,左右两边都是陡峭的山脉,城堡就修建在一处山口。
这里不仅地势高,易守难攻,而且拥有丰富的金矿。
当然,金牙城的金矿是属于兰尼斯特的,而且这里的金矿储量要远超凯岩城下面的金矿。
金牙城的金矿,凯岩城下面的金矿以及被泰温诛灭的雷耶斯家族的红金金矿通通属于兰尼斯特家族。
金牙城地势险要,而且还有数千大军,只是泰温并没有在这里多作停留,他快速将这里的防线布置好,任命了守城大将后便直接直接带着一路从君临逃回来的残兵直奔凯岩城。
他知道现在最需要自己的地方是哪里,正是整个西境的心脏凯岩城。
只有返回凯岩城,他才能够号令整个西境,组织防线,抵抗外敌。
离开石塘镇,翻过金牙城,远远地就看到了如同孤山一样的凯岩城石山。
高两百尺的石山坐落在平坦的落日之海海岸,周围的地势一览无余,简直就像是天神单独放在棋盘上的棋子,是一座天然的庞大要塞。
而且凯岩城石山的下方还有一座船坞石洞,兰尼斯特可以将自己的战舰藏在石山下面的石洞里,完全不用担心风暴的袭扰。
当年坦格利安如果有这么一座要塞,也不至于舰队被风暴摧毁,从而被赶尽杀绝。
总之看到凯岩城的石山,泰温就感觉松了一口气,如同雄狮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有了一个可以让他安心舔舐伤口的地方。
“亚当。”泰温开口呼唤那个私生子。
“大人。”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我们现在还有一千四百多人。”
“伤兵呢?”
“回大人,没有伤兵,我们的伤兵都自愿留在石塘镇断后了。”
听亚当这么说,泰温眼里的光变得凌厉了几分,他转头看向金发亚当开口问道:“自愿?他们有多少人是自愿的?”
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亚当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他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实在是有些人他们连马都骑不动了,我……”
“好了,”泰温将他打断“你做得很对,我不怪你。”
“大人,我愿意接受责罚。”
泰温挥挥手道:“去统计一下存活下来的士兵吧,等回到凯岩城,我会亲自给予他们赏赐。”
“遵命,大人。”亚当神情一松,便去做事了。
泰温并没有撒谎,将伤兵留下是最好的办法。
但同时他的心中又有些悲戚,两万多人的大军,带上詹姆率领的西境军队,拢共加起来差不多四万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又走了两天,泰温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被蹂躏的村庄,甚至还看到了遗弃在路边,任由野狗争抢的尸体。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河间。
自己对河间人所做的事情,又报应到了西境人的头上,这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
泰温扶着自己的胸口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老了,所以心软了?
不,不光是这样,他的三个孩子现在全部沦于敌手,这位凯岩城公爵,可能要成为‘老绝户’了。
不多时,泰温的军队便来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市集,就如同临冬城附近会有‘避冬镇’的存在,围绕着领主的城堡要塞,也会有大大小小不小城镇。
更不用说像兰尼斯特这样强大又富庶的领主了。
泰温这次带出西境的大军当中,基本上都是从这些城镇和农庄中招揽来的。
而就当泰温带着他的大军要从城镇穿过的时候,一群尽管衣着干净,但面带悲苦的平民聚集在了道路两边。
他们在提醒泰温,这不是凯旋。
忽然,人群中有个孩子的声音开口问道:“母亲!哥哥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哥哥。”
孩子的声音像是碰撞在一起的玻璃杯,清晰无比,但是也很刺耳。
泰温下意识想要扭头看声音从哪里传来,但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更多的平民在自己的队伍中寻找他们的儿子,兄弟,父亲。
很快,更多的人忍不住了,他们冲着泰温开口问道:“大人,我的儿子还活着吗?他在您的队伍后面吗?”
“大人,我的丈夫呢?他有没有受伤呢?”
“大人,我的兄弟他还好吗?他是枪兵,弓也用得很好,他说您夸奖过他。”
“大人……”
西境平民每多问一句,泰温就感觉自己的肩头多压了一块砖,一句接着一句,那无形的砖头越摞越高,他已经感觉自己脊背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泰温听到队伍中有人回应。
“妈妈!我在这里!”
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这一声呼唤让无数望眼欲穿的母亲翘首,但最终只有一个人得偿所愿。
泰温快速看了一眼那相拥的母子,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凯冯。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兄弟,凯冯的妻子多娜现在或许就在凯岩城,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多娜呢?
终于,泰温再也无法维持一个公爵的威严,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会意,迈开蹄子向凯岩城奔去……
当泰温赶到凯岩城的石山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后。
但此时凯岩城的代理城主——达米昂·兰尼斯特已经给这位真正的凯岩城之主准备了迎接仪式。
达米昂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旁支,比泰温小十岁左右,看上去也是个精明强干的人。
和达米昂一起守城的是泰温堂弟的儿子——达冯。
达冯的脸上被金色的胡须覆盖,他之所以蓄须,是为了明志,为战死在河间的父亲复仇。
此外还有达蒙,他也为凯岩城的安危承担起责任。
兰尼斯特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他们不需要像史塔克,又或者是艾林家族那样,将城堡总管或者守卫队队长这样的要害职位交给外姓人来担任。
在凯岩城任职的,一水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