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亲口问问，她母后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对方当年为何那般狠心？！
“好，那眼下局势便交给你了。”
陈盛点了点头并未阻止，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拿下大乾宝库！
这才是他此番事变的核心目的。
否则，他何必如此急切地从外海杀回中原？
为的，便是那些顶尖的修行资源！
想来，堂堂中原皇朝，千年积累，应当是不会让他太过失望的。
……
陈盛的突然离去，顿时让万贵妃惊愕在原地。
她还有着千言万语想说，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给机会，心下不免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
如今朝廷已败，赵煦失势，陈盛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篡权夺位还是另立新帝？
前者她没有任何指望，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她们母子的机会可就来了。
当即，万贵妃目光一转，落在了明华帝姬身上，张了张嘴：
“长公主……”
“你想说什么？”
明华帝姬看着万贵妃，微微蹙眉，语气有些漠然。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万贵妃都相当于陈盛的女人。
可在明华看来，那根本就不一样。
她是陈盛光明正大的未婚妻，而万贵妃呢？
是她父皇的妃子！
如此之乱的关系，她根本不可能容忍，更不可能承认。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昔年的旧怨。
明华能够容忍陈盛身边的其他女人，诸如孙玉芝、聂家诸女，她都可以与之姐妹相称。
但万芊芊，绝不可能！
不杀了对方已经算是她宽宏大量了，想让她轻言细语，这个贱女人还不配。
如此淫荡贱妇，岂配与她相提并论？！
“明华，如今大局已定，凌霄侯他到底是想要开辟新朝，还是另立新帝稳住局势啊？”
万贵妃感知到了明华眼中的厌恶，但此刻她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毕竟她看得很清楚，这场政变，明华相助陈盛良多。
而她直到大战之后方才知晓此事，可见她们二人在陈盛心中的分量是有差距的。
明华帝姬闻言，目光微微一凝，淡淡道：
“另立新帝。”
“真的？！”
听到这句话，万贵妃顿时喜形于色，眼中亮起灼灼光芒。
若是另立新帝的话，显然她儿子赵铮是最有希望的！
毕竟她可是陈盛的女人，如此算下来，陈盛还算是赵铮的半个亚父。
这般亲近的关系，陈盛若想另立新帝，必然首选她们母子！
这一刻，万贵妃提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也终于彻底落定了下来，连带着看向明华帝姬都隐隐多了几分底气。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可能依旧比不了对方。
可一旦赵铮被立为新帝，她到时就是太后，陈盛必然也会给予她一些尊荣。
当即万贵妃便轻声道：
“明华，妾身知道你在凌霄侯心中的分量。
到时候，能否为铮儿美言几句？”
“你自己去美言吧。”
明华帝姬冷笑一声，直接无视了沾沾自喜的万贵妃。
陈盛的确不准备篡权夺位、开辟新朝，而是想要另立新帝。
可谁说，这个新帝要落在赵铮身上了？
此番事变，万贵妃母子一点力气都没出，就想要分一杯羹？
开什么玩笑！
而她明华可是陈盛实打实的女人，等到登基之后便要成婚。
届时经过几十年的经营演变，她和陈盛的子嗣便可以顺理成章地代乾而立！
至于赵铮母子，连丝毫希望都不会有。
只不过，明华眼下并不准备提醒对方这一点。
先让她们妄想一番也好，如此，等到真相揭开的时候，才会更现实。
“你……”
听着明华帝姬如此不客气的话，万贵妃语气一窒，有些不悦。
可顾忌着明华在陈盛心中的地位，她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面色难看了几分。
……
明景帝看着逐渐走近的明华帝姬，语气渐冷：
“朕养你数十年，赵氏皇族是你的根。可你，身为堂堂大乾嫡长公主，却勾结外人篡国叛逆。
明华，你这不忠不孝之辈，日后定将背负万世骂名！”
明华笑了笑，语气淡然：
“父皇，可还记得当初你说的话？你当时说，我与袁哗的联姻，除非你死，否则绝不可能更改，现在如何？”
“你想说什么？讥讽朕落得今日下场？还是想趾高气昂地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
赵煦面色一沉，神色愈发难看。
“父皇所谓的骂名根本不会出现，只要我和陈盛依旧掌控大局，自然会有大儒为我二人辩经。
至于嘲讽，儿臣倒没有那么大兴趣。”
明华摇了摇头，语气骤然加重，一字一句间均是带着寒意：
“我此来专程见你，只是想问一问，当年，你为何要杀我母后！”
明景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与癫狂：
“当年你母后……”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了那段尘封多年的往事，语调忽高忽低，时而讥诮时而自嘲。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他望着明华，眼中带着一抹扭曲的快意。
明华听完那段缘由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底翻涌着寒意与杀意：
“你沦落到今日下场，葬送赵氏千年基业，实乃罪有应得！
日后，本宫也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等着吧，我不仅要夺了大乾江山，你留下的那些血脉子嗣，本宫也会一一扫灭！”
明景帝有些癫狂地发笑，笑声在残破的宫室中回荡不绝：
“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哈哈哈……”
那笑声中，既有穷途末路的苍凉，也有无可奈何的嘲弄。
在残破的皇城废墟之上，如同最后一声沉重的叹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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