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让陈盛惊醒!
他赶忙侧头望去,刚好对上了聂湘君那双清冷的眸子。
她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素白道袍沾染了些许风尘,显然刚刚结束战斗归来,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平静,却又有几分微不可查的蹙眉。
此刻,她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
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愠怒。
“真人,我……”
陈盛刚想解释,聂湘君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陈盛。”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陈盛心头一凛: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是不是在想着,让本座也成为你身边的女人?最好……最好和灵曦姑侄一同侍奉你,对不对?”
“没有,没有,怎么会!”
陈盛被聂湘君一语道破心思,顿时心中大惊,随即心下便是一阵尴尬,但面色上却丝毫不显。
神色郑重,语气诚恳道:
“晚辈是在担心真人。”
“有没有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聂湘君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她身怀通明灵心,最善于窥探真伪善恶。
陈盛那方才的笑容,分明是不怀好意,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真人误会了,确实没有。”
陈盛正色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坦然。
若是换做他人,还真可能会被陈盛蒙混过去。
但聂湘君却是例外。
她深深地看了陈盛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随即,她背过身去,只留给陈盛一道素白的背影。
“有没有想,不重要。”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淡然:
“重要的是,你那点肮脏想法,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本座和你之间,只是一个机缘巧合的错误罢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让本座侍奉你,还是和灵曦一起侍奉你,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
这就是聂湘君的性格。
有什么便说什么,从不故作扭捏。
和陈盛之间的关系,她眼下虽然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但想让她和灵曦共事一夫?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莫说灵曦不会答应,她也不会答应。
那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让陈盛心中的那点旖旎念头瞬间冷却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转移了话题:
“真人,来人是?”
“来人是一位外州散修,名叫高雄。”
聂湘君语气转回正题,带着几分肃然:
“应当是瀚海宗派来杀你的,钟离月将我引走,他便是对付你的另一道杀招。幸好你提前遮掩了气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陈盛没有提前遮掩,以她被欲念反噬的状态,绝对来不及救援。而陈盛身边,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人能够抗衡金丹中期的强者。
还好,他的运气很不错。
“那他?”
陈盛继续追问。
“已经死了。”
聂湘君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神魂俱灭。”
一字一句,简洁而有力。
之前的她,因为意外失身,本就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
后来,回忆那场混战,回忆当时陈盛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如何糟践她的身子,更是让她杀意更浓。
但聂湘君不好对陈盛发泄。
高雄这个送上门的靶子,自然成为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直接被她打碎肉身,湮灭神魂。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
那就是高原本就是奔着来杀陈盛的。
她心底里,对他也存了杀意。
“真人法力无边。”
陈盛笑了笑,适时地恭维道。
果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高雄远远不是聂湘君的对手。二人甚至都不在一个维度上面。
“行了,少拍马屁。”
聂湘君摆摆手,直接打断了陈盛的吹捧。
但嘴角却下意识地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你是准备在这儿继续炼化阴元,还是……回去?”
“回去吧。”
陈盛略作思量,还是决定先回去。
一是确认一下初圣门的情况。
二则是要将今日之事上禀楚正南。
对方当初可是承诺过他的,会尽全力护持他的周全。
可眼下,他却遭受了金丹强者的袭击。
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楚正南也不能只在嘴上说说,必须要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好。”
聂湘君瞥了陈盛一眼,微微颔首。
没有再多说什么。
……
回到初圣门后,眼前的情况让陈盛有些诧异。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惨状。
毕竟金丹真人出手,动辄山崩地裂,余波所及,寻常修士根本无从抵挡。
可实际上却是,初圣门内,除了一些建筑损坏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门人伤亡,即便是伤亡的那些,也都是在余波之下被波及到的。
这也意味着,那个高雄并未大开杀戒。
纯粹就是冲着他来的。
至于楚狂风和孙玉芝,也避免了天书最开始提及的结局。
二人都很平安。
甚至于,楚狂风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依旧在按部就班地执行任务。
倒是孙玉芝,在得知陈盛现身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初圣门被袭击的事情,她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由于之前陈盛的提醒,她按捺住了心中的担忧,选择了听从他的告诫,并未前往救援。
还好,陈盛平安无事。
抵达初圣门后,聂湘君一声招呼没打,转身便飘然离去。
她准备找一处地方,先平息一下心绪。
而陈盛,在安排好一应命令后,则是迅速开始联络云州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
瀚海宗虽然不是光明正大地动手,但总归是动手了。
这件事,不能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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