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知婧摇头：
“陈盛应下与聂家联姻，难道就不看重聂家的背景势力？何必厚此薄彼。”
“他不一样。”
聂灵姗反驳：
“姑姑说过，陈盛对联姻之事并非志在必得，当初甚至与姑姑谈过条件，若聂家不容他身边已有红颜，他宁可放弃联姻。”
聂知婧闻言，忍俊不禁：
“他身边早有其他女子，你还这般为他说好话？”
“那是他过往之事，而且，我何时为他说好话了？是灵曦觉得他好！”聂灵姗急忙辩解，耳根却有些发热。
“我看啊，是你们姐妹争强好胜惯了，灵曦看中的人，在你眼里自然也跟着镀了层金。”
聂知婧笑着点破，随即正色提醒：
“不过灵姗，玩笑归玩笑，二女争夫的戏码可不能再上演了，我听父亲说，大长老似乎已在考虑，设法将你的联姻之事暂且压后一段时日……”
聂灵姗眼睛一亮，随即又强自按捺，嘟囔道：
“谁要争了？我跟灵曦早说好了，不跟她抢……不然她要打我呢！”
“二小姐。”
楼下侍女去而复返，语气有些为难：
“那位欧阳公子不肯离去，说……有句话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知道了。”
聂灵姗蹙了蹙眉，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恢复平日的疏淡神色，纵身轻盈跃下楼阁，朝鸾凤楼外走去。
楼外空地上，一位身着锦袍、腰悬玉佩的年轻公子负手而立，见聂灵姗出来，眼睛一亮，上前两步，拱手为礼：
“灵姗小姐。”
聂灵姗停下脚步，与他保持数尺距离，语气平淡：
“欧阳公子有何指教？”
欧阳恪的目光在其绝丽的容颜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即迅速收敛，神色转为郑重：
“在下此来，是为联姻之事。”
“你没听说么？”
聂灵姗眉头微蹙：
“我已心属陈盛。”
“可在下听闻，陈兄即将与灵曦小姐定亲。”
欧阳恪面色不变，反而露出一抹谦和的笑容。
“那又如何？我并未放弃。”聂灵姗语气转冷。
“无妨。”
欧阳恪笑容不减，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在下并不介意，我相信，待你我成婚之后，灵姗姑娘的心思，自然会慢慢收回来。”
聂灵姗愣住了，足足好几息没反应过来。
她盯着欧阳恪平静含笑的脸，心底非但没有丝毫感动，反而升起一股荒谬的寒意。
卫景虽傲，至少还有几分尊严与烈性。
可眼前这人……她已将话说到如此地步，对方竟能说出不介意、没关系？
绝对脑子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聂灵姗不再多言，甚至懒得再看对方一眼，转身便走，步伐比来时更快。
欧阳恪目送其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楼阁禁制之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眼底深处，却掠过几分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早已从聂家的暗示中，得知了所谓姐妹争夫背后的些许真相。
聂灵姗的抗拒，多半是推脱之辞。
同时，聂家也给了他两个选择。
另择一位身份稍逊的嫡女，或者……等待。
原本欧阳恪尚在权衡，毕竟聂灵姗的身份摆在那里，诱惑与难度并存。
可方才亲眼见到那惊鸿一瞥的绝色姿容，他心中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此等佳人，值得等待。
……
另一边，陈盛与聂灵曦漫步片刻后，也回到了鸾凤楼附近，恰巧远远瞥见了聂灵姗冷面拒绝欧阳恪的一幕。
陈盛只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在意，更无插手之意。
将聂灵曦送至楼前，温言道别后，便转身欲回客院。
不料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
“阁下想必便是陈兄吧？”
陈盛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叫住他的，正是方才那位被聂灵姗拒之门外的欧阳恪。
陈盛面色平静，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是心中不忿，不敢招惹聂灵姗，便想将怨气撒在自己身上？
“陈兄切勿误会。”
欧阳恪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快步上前，脸上已换上一副诚恳热情的笑容：
“在下欧阳恪，万毒门少主，早闻陈兄在宁安威名，心向往之，今日得见，特来结交，家母临行前也曾叮嘱，宁安与南诏毗邻，理应多加亲近。
更何况，陈兄即将与聂家结亲，在下……或许不久后亦能与聂家联姻，如此算来，你我将来，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欧阳恪言辞恳切，姿态放得颇低，全然不似兴师问罪。
“贵母……可是蓝夫人？”
陈盛眉梢微动。
“正是家母。”
欧阳恪拱手道，神色间隐有几分与有荣焉。
陈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万毒门蓝夫人之名，他确有耳闻。
传闻其有“南诏第一美妇”之称，不仅姿容绝世，手段更是厉害。
十六年前万毒门主猝然离世，万毒门内动荡。
正是这位蓝夫人以一己之力稳定局势，扶植幼子，历经风雨。
不仅保住了欧阳氏在万毒门的权柄，更让万毒门势力蒸蒸日上，隐有雄踞南诏之势。
其人心计手段皆为不俗，尤擅用毒，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当然，更让陈盛留意的，是另一个消息。
万毒门内似乎藏有一件传承圣物，对于修士开辟灵台、凝练神识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让陈盛颇有些惦念。
此刻对方既然主动释放善意，陈盛自然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道理。
“原来是欧阳少主。”
陈盛面色缓和，略一沉吟，邀请道：
“若欧阳兄不弃，可愿移步客院，品一杯清茶？”
欧阳恪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眼中闪过喜色：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那在下便叨扰了！”
能结交陈盛这等人物，于他而言亦是好事。
陈盛自身潜力惊人，背后又有聂家支撑，前途不可限量。
他欧阳恪虽也名列龙虎榜，乃一方俊杰。
但多结善缘，尤其是与这等未来极可能手握权柄的强势人物交好，无论对他个人，还是对万毒门，都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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