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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城,城主府。
陈盛看着【趋吉避凶】天书的提示,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笑意。
“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容易上当。”
陈盛原本的算计,确实是利用王擎山传递和解假象,试图麻痹陆沧海,为后续突袭创造最佳时机。
却没想到,这陆沧海竟如此谨慎多疑,甚至连王家也纳入了怀疑范围。
不过,这也无妨。
陆沧海的反应,虽有些出乎最初的预料,但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
能坐稳一宗之主位置数十年,岂会是易与之辈?
对方的谨慎,恰恰证明了其内心的恐惧与对局势的悲观判断。
而这,正是陈盛乐于见到的。
更重要的是,陆沧海的将计就计与固守待援,正合陈盛下怀。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最关键的掣肘,便是落云山庄那座瀚海烟云大阵。
此阵虽非完整四阶,但其防御力,确非寻常通玄手段能破。
强行攻打,只会徒耗兵力,打草惊蛇。
真正的破局关键,在于四阶破阵珠。
此物炼制极难,珍贵罕见,宁安府内除了清风观外根本没有。
不过,陈盛早在决定动手之初,便已通过聂玄锋的渠道,向州城靖武司紧急申调两枚。
此时,破阵珠正在押往宁安的路途中,即将抵达。
只要等到破阵珠一到,瀚海烟云大阵便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而陆沧海选择固守山庄,恰恰给了陈盛调集兵力、等待破阵珠、并从容布置包围网的绝佳时机。
对方等待瀚海上宗的援手,陈盛等待的,则是那枚一锤定音的破阵之宝。
“穿上这身五品袍服,气度果然更胜往昔了。”
清冷中带着几分柔和的女声响起。
孙玉芝悄然走入大堂,目光落在陈盛身上那威严的五品熊罴官袍上,眼中带着欣赏与些许不易察觉的骄傲。
陈盛扫了她一眼,故作威严:
“既见本官,为何不行礼?”
孙玉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施施然走上上首位置,很自然地坐在了陈盛身侧,自顾自倒了杯茶:
“少来这套,何时对落云山庄动手?需我如何配合?”
“明日!”
陈盛收敛玩笑之色,低声道:
“等州城调拨的‘破阵珠’送到,便是动手之时。”
孙玉芝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对于陈盛的手段和能力,她已深信不疑。
忽然,孙玉芝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轻轻揉捏把玩。
瞥了陈盛一眼,孙玉芝脸颊微热,却并未抽回,只是轻声问:
“对了,你特意传讯让我过来,还嘱咐遮掩气息,所为何事?总不会只是……”
“自然是有正事。”
陈盛正色道,手上动作却没停:
“金泉寺那群秃驴,若不出意外,必然不可能一直无动于衷,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亦或者对你出手,你在我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群秃驴。”
孙玉芝眸光一冷:
“早晚灭了他们!”
“二位这是要灭了谁呀?”
一道慵懒妩媚、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嗓音忽然飘入大堂。
白睛身着一袭水蓝色宫装长裙,身姿婀娜,成熟风韵展露无遗,款步走入,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看着并肩而坐,执手亲热的二人,白青红唇微微一撇,故作讶异:
“看来⋯妾身来得不是时候呀,打扰二位雅兴了?”
孙玉芝面色不变,缓缓将手从陈盛掌中抽回,坐直身体,恢复了平日那副冷艳威严模样,轻哼一声:
“胡说什么。”
陈盛倒是面不改色,反而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另一侧的空位:
“不,白宗主来得正是时候,若是不嫌弃,本官左边还有个位置。”
“啧.....”
白晴美目横了陈盛一眼,带着几分嗔怪:
“当上镇抚使了就是不一样,现在都敢调戏妾身了。”
旋即转而看向故作严肃的孙玉芝,促狭笑道:
“玉芝啊,我若是真坐到陈镇抚身边去....你不会吃醋吧?”
孙玉芝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随便,反正吃的又不是他,正好让陈盛试试试你的深浅,就看你.....有没有个胆子了。”
“哼,也就是有你在,要是你不在,不用陈镇抚试妾身的深浅,妾身自会试试陈镇抚的长短。”
白晴嘴上不肯服输,却也没真走过去,只是摇曳生姿地来到另一侧位置坐下。
“陈镇抚,落云山庄那边有动静了,陆沧海果然中计,已经派他那个侄子陆茂之,秘密前往铁剑门,打探消息去了。”
“嗯,知道了。”
陈盛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白晴见他反应平淡,微微蹙眉:
“陈镇抚似乎并不意外?此事.....莫非也在你算计之中?”
陈盛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白宗主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白晴见他避而不答,也不追问,答道:
“丹霞派这边自无问题,只是.....此事宜速不宜迟,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尤其是铁剑门那边,卢青松此人.....妾身始终有些信不过。
他答应得太过干脆,其中未必没有反复的可能。”
“卢青松那边,我自有安排,一直在盯着。”
陈盛语气沉稳,眼底泛起寒光:
“明日,便是动手之际!”
“这么快?你之前不是还....”
白晴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
明日动手,之前为何还刻意谋划,让王擎山蒙骗陆沧海?
难道....
丹霞派、铁剑门、宁安王氏,陈盛谁都信不过?
“白宗主以为如何?”
陈盛笑问。
看着陈盛脸上的笑意,白晴心中凛然一惊,但表面上却不显于前,轻笑道:
“妾身觉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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