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若万钧!
避无可避,熊烈瞬间亡魂大冒,只能疯狂催动残余真气护住周身,同时勉力抬起相对完好的右臂格挡在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出。
撼地枪毫无花巧地砸碎了护体气罩,紧接着便落在熊烈右臂之上。
他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甚至若非熊烈贴身穿着一件品质不凡的内甲卸去了部分力道,这条手臂恐怕当场就要被砸成两截。
下一刻,熊烈如同陨石般被这股巨力狠狠砸落,方向赫然是李玄澈所在的雅阁方向。
“熊师兄!”
李玄澈惊骇欲绝,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纵身跃出窗户,想要接住熊烈。
而陈盛的身影如影随形,几乎与熊烈同时落下,单手持枪,枪尖如毒龙出洞,带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芒,直刺熊烈眉心。
“我认输!!!”
生死关头,熊烈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呐喊,他毫不怀疑若是晚上一瞬,那冰冷的枪尖就会洞穿他的头颅。
李玄澈恰好在此刻接住熊烈下坠的身躯,但那恐怖的冲击力带着他一同踉跄跪倒在地。
尚未稳住身形,李玄澈便感到一股森寒刺骨的枪芒锁定了他,激得他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抬眼望去,只见那撼地枪的枪尖,正稳稳地停在熊烈眉心前半寸之处。
凌厉的枪芒吹散了熊烈的额发,也震散了李玄澈的发冠,让他此刻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半跪在地上,扶着遭受重创的熊烈一动不敢动。
整个靖武司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定格的一幕:陈盛单手持枪,巍然屹立,枪尖所指,是瘫倒在李玄澈怀中、生死一线的熊烈,以及半跪于地、状若臣服的李玄澈。
“狂妄,是需要本钱的。”
陈盛缓缓收回长枪,重重拄在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熊烈苍白的面孔:
“而我.....刚好有。”
直到此刻,他才回应了熊烈最初那带着轻视的劝诫。此之前的整个激战过程中,他都未发一言,唯有拳脚与兵刃交锋的轰鸣。
熊烈闻言脸上血色尽褪,羞愧与挫败感涌上心头,猛地又是一口淤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直到这时,铁剑门的弟子们才仿佛如梦初醒,纷纷惊呼着冲上前来,将熊烈和李玄澈护在中间,对着陈盛怒目而视。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终于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陈盛......强的也太离谱了。”
“他甚至都没用刀,从头到尾都在用熊烈的枪。”
“此子一旦凝煞,宁安十杰必有他一席之地!”
“嘶......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
“完了,全完了!我押了熊烈胜啊!我的全部身家!”
“狗日的铁剑门,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这么不经打。”
“呜呜呜.....我是借了印子钱来押注的啊。”
场边彻底沸腾。
惊叹声、哀嚎声、以及咒骂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陈盛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身形一转面向靖武司大门,手中撼地枪遥指司衙,声如洪钟:
“庚字营靖武卫何在!”
“属下在!”
“属下在!”
“属下在!”
靖武司房檐上、大门内,一道道身着玄黑官服的身影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赵长秋、陆诚、许慎之、厉槐生等人纷纷跃下,快步来到陈盛身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仿佛方才那酣畅淋漓的大胜,是他们打赢的一般。
陈盛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朗声下令:
“随本都尉前往铁剑门拜山,邀战铁剑门年轻英杰。”
“是!”
“遵命!”
“轰隆隆——”
靖武司朱红大门彻底洞开,早有准备的严鸣等人牵出百余匹神骏的黑鳞马,庚字营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陈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为首的马背之上,将撼地枪往身旁一甩。接着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铁剑门所在的方向。
“走。”
“驾!”
“驾!”
百余靖武卫齐声呼喝,策马紧随其后,黑色的洪流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冲开人群。
周围武者见状,无不骇然变色,纷纷慌忙让开道路。
而其他观战的靖安使、靖武卫,见到此情此景,也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无需任何人命令,竟也纷纷跃上坐骑,或者施展身法,紧随庚字营之后,
眨眼间竟有数百靖武司中人汇成一股庞大的洪流,气势汹汹地直奔铁剑门,远远望去,煞气冲天,竟有几分灭门破家般的骇人声势。
孙四娘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见此情景也不做迟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红色虹光,尾随在靖武司大队人马之后。
这一次她不仅要亲眼见证这扬眉吐气的一刻,更要亲自为陈盛保驾护航,免得铁剑门那些老家伙恼羞成怒。
王芷兰站在窗边,望着那如黑色潮水般远去的靖武司人马,以及那道一马当先的挺拔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待到靖武司的大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留在原地的众多武者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我的亲娘,靖武司这是要干嘛?打上门去?”
“这还看不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个月前熊烈怎么堵靖武司的门,今天陈盛就要怎么堵铁剑门的山门。”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这热闹必须去看!”
“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同去同去,今日真是来着了!”
“等等我,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啊!”
周围的人群好似炸开的蚂蚁窝,呼朋引伴,争先恐后的朝着铁剑门的方向涌去。
……
有点事情耽搁了,没写完第二章,明天补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