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大哥也奉命对其彻查，查出雨宫内部有好几人都被炼狱污染了不自知。这趟一口气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起码过百是有了。”洪凌作为督察部部长，很少出城，这次出来，也是为炼狱力量的调查而来。
因为督察部和清风观在身法培训上的合作时间已久，所以便过来看看情况。
说起来，他和林辉也是因为上次赤米帮的帮主武昭明拱火，这才因此结识。当然这话是洪凌一面之词，至于是否为真，林辉心里笑笑也不深究。
“你大哥这趟破而后立，修为突破，怕是已经摸到了宫主的边，以后你水涨船高，也算是情况不同了。这次来也是顺带恭贺你。”洪凌笑着抱了抱拳。
“大哥突破了？”林辉一愣，柳武俊本就是大神官中的佼佼者，现在再度突破....难怪从未来过的洪凌督察会主动跑来清风观，姿态摆得这么低。
“不错，你大哥为人低调，虽然之前放浪形骸到处挑战过一段时间，但后来一直潜心苦修，如今总算一朝得到回报，可喜可贺，不愧是雨宫当代绝顶天才之一！这其中也少不了副宫主江之夏的悉心培养。”
“多谢洪部长报讯。”林辉也是面露笑容抱拳回礼。
“谢什么谢，我督察部和清风观合作这么久，算起来，还没邀请过你去我家中做客，要不择日不如今日，正巧我述职完，要回去一趟，你随我一道回去坐坐如何？”洪凌热情道。
“这....洪部长家所在何处？”林辉问了句。
“嗯，我是原血出身，家住在第三月塔，就在一千四百层的位置。”洪凌随口道。
“....这月塔，小弟只是外城人，能进？”林辉心头一顿，他一直还想着什么时候进月塔见识见识，没想到机会就这么突如其来的主动撞到了跟前。
“我邀请一下就好，外城怎么了？你大哥前途无量，你这个弟弟进月塔转转也没人敢说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原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个个都是邪能觉醒者，血脉觉醒者，个个都能随便进极欲天，太素原盘？不是的。”洪凌笑道。
“原血是一个很大的群体，真正只有觉醒了邪能之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原血贵族，我是因为我母亲觉醒邪能，还住在月塔，所以也跟着住，我自己是没觉醒邪能的。像我这样的原血其实不在少数，在外传言的原血贵族只有两百人，那是指的觉醒邪能的数量，其实除此之外，原血的人数起码还有数千人。”
他顿了顿，“如我们这类人，没法在极欲天担任职务，所以只能被外放到核心区任其他职位。当然，在很多人眼里，我们这类边缘原血也不算原血。”
他笑着摆摆手。
“另外月塔其实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神秘，月塔上大部分地方都和外面一样，衣食住行，无非就是那些事，只是因为住在高处，位置不一样。但极欲天就不同了，那地方进去后太容易沉沦，陷入极乐状态，那是用来对冲顶尖强者们的负面状态所用，所以不是给正常人准备的。不用多想。”
“什么意思？极欲天的极乐，给顶尖强者对冲负面状态？顶尖强者难不成都有共同类似的负面状态？”林辉给对方倒上茶水，好奇问。
“嗯，宫主之上，就会出现极大程度的腐朽痕迹，为了对抗腐朽，这一级别的强者需要每时每刻调动自身心神力量，去抵消对冲。早在几十万年前，太素联邦就研究发现，只有极乐的心神力量，才能安全的对冲掉这种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腐朽侵蚀，所以几乎每个城区都会有极欲天存在，为的就是聚集所有生灵的极乐心神力量，帮助宫主之上的强者们，对冲腐朽侵蚀，以免出现自毁。”
“而因为长生轮的能力相对比较适合这方面的对冲，所以我们涂月在这方面算是发展不错的。像刑稻就不行了，他们核心的邪兵邪能主打是杀伐狂暴，根本不适合提炼极乐心神，所以建城后老出事。”
洪凌可谓是原血内部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口气道出了月塔高层的情况。
也让林辉算是彻底明白了，月塔核心的结构。
雾人之下的原血贵族们，虽然强大，但也承受着巨大的腐朽侵蚀痛苦。
“那...我还听说万福肉....”林辉微微点了下，没说完。
“这个啊，确实如此，万福肉确实是用来分摊腐朽的。”洪凌倒是一点也没遮掩的意思，“你现在的情况早晚也能进内城享受分摊延寿，所以给你说也没关系。我还等着以后你我一道在内城约着去钓鱼，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钓鱼，我看你也是个坐得住的性子，正好你我一道结伴同行。”
“好....”林辉无奈点头。
“那就如此说定了啊！”洪凌笑道，这家伙白发白眉白衣，看上去冷酷强势，但真正熟悉了，才知道这人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说起万福肉，这东西我们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封锁其效力的意思，毕竟你要不愿意，可以不吃。只是固定时间会被清理驱赶而已。你都不愿意和我们共担腐朽了，自然不可能允许你还在边上打秋风，你说对吧？像什么善心教，万华教，总是打着世道不公的旗号，到处搞事反抗我们，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你嫌不公平，那你自己去开个地方建城好了，又没人拦你。”
“可我听说，建城会被....”林辉欲言又止。
“你信吗？你往那么大的雾区一钻，谁特么能找得到你？你非要蹭联邦的安全区建城，那不是找事是什么？难不成我们到处耗费力气清理毁灭怪物，就是给你当安全垫来的？”洪凌没好气道。
从他的角度，明显能感觉到原血们对善心教等反抗势力的态度。
这两边的人，都觉得不公平。各自秉持自己的理念行动。
其实仔细算起来，原血如洪凌这般的观念，就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一套。
善心教则更大爱一些，但明显也有自己的私心，猫腻。
林辉听着洪凌的闲聊，忽地想到了一句话，或许他们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原血们真正错的地方，在他看来不是这些，其实还是在于不把人命当回事。这才是最大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