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偶尔庇佑香客,实现香客的愿望,或直接以入梦术蛊惑香客。
就会引来无数香客,奉献出香火和生机。
张乾收起目光,又看向另一条较长的丝线,沿途景色飞逝,过了好片刻,才去到尽头。
看到建在城中的大庙。
不知位于哪个州,大庙中供奉的是朝廷册封神祇:花娘娘。
竟然被鸠占鹊巢了。
相比起裕州府龙王庙,邪神的李代桃僵,天邪鬼尊的手段要粗糙得多。
所有神祇庙背后,都有负责祭祀事宜的朝廷官员,按道理来说,这种粗糙的鸠占鹊巢,不大可能瞒得过去。
显然有人同流合污,暗中帮助天邪鬼尊遮掩。
已经面黄肌瘦的香客,跪在神像前,顶礼膜拜,只为了祈求平安。
殊不知求来的可能是厄运。
张乾收起目光,又顺着另一条丝线看去——
所见所闻触目惊心,白骨累累,众生皆苦。
天邪鬼尊为了窃取香火,愚弄百姓,故意装神弄鬼。
害得家破人亡的事,不胜枚举。
罪大恶极。
淫祀就如同饮鸩止渴,但百姓依然络绎不绝,甘之如饴。
是百姓太过愚昧吗。
或许是生活所迫,别无他法。
黑夜侵蚀愈发严峻的当下,每到夜晚都会有妖邪出没,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在繁华之地还好,妖邪稀少,行事有所收敛。
在偏远之地,妖邪数量众多,肆无忌惮。
大赵疆土广袤,纵使有守夜人坐镇各地,依然无法照顾到每个角落,总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就算是饮鸩止渴的淫祀,百姓也十分需要。
恶劣环境让他们渐渐习惯了逆来顺受。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投靠黑夜的存在,使得世间乌烟瘴气,难以澄清玉宇,
该杀!”
张乾看到了大量人间疾苦的画面后,对天邪鬼尊的杀意大盛。
双目异光炽热,锋芒毕露。
抬起右手把劫气凝聚起来,一缕细小白焰浮现,慢慢壮大。
好片刻,白焰才变成豌豆大小。
在没有遭遇危机的情况下,萦绕周身的劫气太少了,张乾花了番功夫也只能凝聚出这点劫火。
不过够用了。
小巧的白色火苗在指尖上跃动。
张乾指尖轻轻一抖,白色劫火就向神像残骸落下。
“这是什么——”
天邪鬼尊察觉到危险,挣扎着慌忙问道。
张乾不语。
白色劫火已经落在神像残骸上,并没有熊熊燃烧,竟穿过了骨头,接触到天邪鬼尊的一缕神魂上。
如同点燃了火油。
立即顺着神魂的大量因果线,迅速蔓延燃烧起来。
一缕缕白焰穿过虚空,烧向遥远的彼方。
建在山边的小庙。
香客还在跪拜,只见神像忽然冒出熊熊白焰,传出凄厉惨叫。
惨叫声仿佛来自九幽,让在场香客神魂颠倒。
好在惨叫很快戛然而止,香客随即恢复过来。
这样的事不断发生,从苍州境内开始,蔓延到苍州之外,覆盖了大赵各地。
“你做了什么——”
天邪鬼尊嘶吼道。
感受到大量神魂分身被抹杀,愈演愈烈,它慌了。
心中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