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儿,你小子也不能光看着啊!”
“你也得参与进去才行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没个自己人跟着,我这心里不踏实!”
面对吕强盛这一副把他当自己人看的眼神,陈平安就一个感觉,这老吕同志是逮着他一头牛马往死里用啊。
“厂长,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我们科长来最合适!”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陈平安果断把王栋给拉了出来。
“你想啊,这事儿需要一个重量级的人物镇场子,我明显差了点儿意思,还有,我这可能还得时不时地照顾一下这些个师兄、学姐们,他们这初来乍到,我总不能就放手不管了吧?”
“这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就坏了咱厂的名声了!”
陈平安这么一说,吕强盛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王栋就在回家的路上打起了喷嚏。
……
下班回家的路上,陈平安就跟林慈溪说起了这事儿,对于老吕同志对他的如此重要,表示承受不住。
林慈溪听着陈平安的讲述,咯咯笑个不停。
“平安哥,别人要是被厂长这么重要,怕是睡觉都能笑醒,你这还不乐意呢!”
“傻子才会睡觉睡醒!”
“你是不知道这差事有多繁琐复杂!”
“看着很简单,就是分配一下人手,但其实吧,要考虑的东西多了,不同的零部件的加工时间不同,多少人手搭配才能确保数量上的对等,这需要考虑吧!”
“还有,不同的工人,熟练度也不同,也需要考虑。”
“我跟你讲,这就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吧,得罪人!”
听到陈平安的一番解释,林慈溪就愣了下,道:“只是安排大家伙做工,怎么就得罪人了?”
“让你一整天都做一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啊!”
“那一个月呢,一年呢?”
“两年呢,三年呢……”
听着陈平安说的情况,林慈溪莫名地感觉有点慌。
这持续不断的重复做一件事情,人不会疯掉吧?
林慈溪想到那种情况,心里就有点打颤。
陈平安是知道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人是个什么情况的,他虽然没干过流水线,但他看过。
拖拉机厂要提高产能,只能用这种方式,虽然这并不是后世那种流水线,可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当然了,现在的技术水平,不至于让工人段时间重复大量的重复动作,麻木效果应该会降低不少。
事实上,流水线操作,很早就有了。
只是随着科技进步,流水线上的工人,才越来越像是机器的一部分。
当下来说,灵活度、自由度还是比较高的。
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工作,依旧是会让人有点扛不住。
至少陈平安感觉自己顶不住。
所以,这个事情自己还是少掺和,免得被人骂。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他想出来的,那么,这就不是他的问题。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没办法,要提高效率只能这么来。
回到家,两口子各司其职。
陈平安继续捣鼓沟渠的事儿。
等林慈溪做好饭,陈平安已经把沟渠底部铺了个七七八八,若是没有意外,顶多一个周,这沟渠就能完成完全的铺设。
然后就是用水泥做一下简单的防渗水处理。
最后,就是往里面放水了,这个水,自然是先从后院的水井提水,如果使用自来水,天知道要花多少的水费。
万一人供水公司觉得他们家用水太多,整点什么事情出来,那可就玩儿完了!
吃过晚饭,两口子就回了房间。
这天儿热了,外面还算是凉爽些,但蚊子有点招人恨啊。
两口子干脆跑回家,缩进了蚊帐里。
这会儿的蚊帐,可不是后世薄纱,而是稍微有些厚重。
不过,把窗户开起,稍微能好一点点。
“得弄个风扇啊!”
这大热的天,不整个风扇,晚上睡觉真就是煎熬。
好吧,即便是整了风扇,这时不时地停电,也是个问题。
但是吧,有个风扇,总好过没有风扇,至少有风扇的话,晚上偶尔还是能凉快些。
不像现在,只能靠蒲扇来散射。
陈平安难得地没有跟自家媳妇儿贴一起,实在是贴一起太热。
他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握着林慈溪的手,而林慈溪另一只手里同样拿着一把蒲扇。
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才先后睡去。
一觉到天亮,时间还早。
清晨还算是凉爽,但这种凉爽也不会持续多久,等过段时间,太阳升起来,只会更热。
……
吃过早饭,两人趁着清凉,直奔机器厂。
到厂的人不少,都在讨论这天儿是不是热的太快了。
陈平安跟林慈溪对视一眼,感情觉得热并不是只有他们两口子。
不过,瞧这样子,电风扇得赶紧安排上。
当然了,自家那环绕整个前院后院的沟渠得赶紧处理好,到时候给里面灌上水,这屋里总该会凉快些吧。
说干就干!
陈平安麻溜儿地去了后院实用机器研发部,找到了正在做最后施工的师傅们,跟人家做了一番交流,最终把自家那点活儿给安排了出去。
至于多少钱?
得现场去看看才知道。
陈平安先去跟厂里请了个假,就带着师傅回了家,做现场勘察。
包工包料,一天时间,四十万!
主要还是水泥占了大头,其他的人工什么的,还真的不是很值钱。
陈平安也没讲价,只是拜托师傅把这事儿做得漂亮点儿。
如果自己来做,肯定用不了四十万,但自己做需要时间,关键还麻烦。
“陈同志,您就放心吧,我们都是靠这个手艺吃饭的。”
“还有,进门那块儿,我会给您整上大青石条,平平整整的!”
“这院里的空地也都给您铺上石头!”
“师傅,谢谢!”
原本这院里可都是泥地,真要是下大雨,可不好走路。
“陈同志,您客气了!”
“还有,您这屋子,我们也顺手给您修一下吧,我看这屋脊有点塌,这房子该有些年数了。”
“屋瓦有些也该换了!”
“师傅,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都是捎带手的事儿!”
“那行,中午,请大家吃个饭吧!”
陈平安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修屋顶这事儿吧,他自己还真的是干不了,没办法,这体格子上了屋顶,陈平安真怕这屋子原本没事儿,也被他给整出事了。
师傅旋即去召集人手,陈平安就在家里等着。
也就一个钟头的时间,师傅就回来了,还有两辆驴车,拉着高中的材料跟家伙什。
陈平安这边在忙活,周围的街坊们就过来瞧热闹,看到陈平安弄得那老宽、老深的沟子,都是挺纳闷的。
这回,陈平安也没多解释,就说是做排水。
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
这些专门干泥瓦活的师傅,做起活儿来,就是速度。
分工协作,这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一样了。
乍一看,挺乱的,但看久了,还有点错乱美感的味道。
等林慈溪中午回来,师傅们已经把院子铺好了,屋脊也修过了,几片碎了的瓦片也做了更换。
而最重要的沟渠,也是处理了大半。
道林慈溪做好饭,师傅们还没干完活儿,但进程明显又快了一大截。
陈平安招呼几个师傅先吃饭,对方则表示不急,等全都干完了就吃。
对此,陈平安也没强求,而是干脆地把部分饭菜留在了锅里。
饭后,林慈溪去上班,陈平安则帮着几个师傅打打下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这最大的工程完工。
陈平安帮师傅们打了水,洗了手洗了脸,这才吃饭。
还好饭菜都是温的。
不然还得再热一遍。
吃过饭,师傅们收拾了施工现场,该带走的通通带走,没有留下一点的施工垃圾。
陈平安付了钱,送了师傅们出门,再回来看自家院子,顿时心情大好。
等水泥混凝土这边干透了,就可以往里面加水了。
如此一来,这院里的气温总会降低一点点。
再养上一些鱼,弄点莲藕丢里面种着,到时候长出荷花,这也算是一道景致了。
为了能种点藕,陈平安可得意在院里弄了两块对称的小池子一样深坑,跟水渠子相连接,只是略微深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