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在王建国离开后,就开始搭架子。
搭架子可是个技术活儿,这要是不会搭的,就是把木杆杆插进土里,然后呢,某天刮一场大风,架子直接就翻了。
正常的搭法,两垅苗交叉呈三角形搭杆子,中间用绳子捆在一处,再加一个细木杆横架在一个个的三角杆子上固定。
这两垅苗就成了一个整体。
除非是超级大风,不然,稳得很。
如今这芸豆苗、黄瓜苗都还没抽藤,等抽藤后,引导着藤苗沿着杆子往上爬就成了。
有了这一排排的架子,这小院可就越发像是村里的屋头了。
院里种菜吧,啥啥都好,就是施肥的时候,有点不大和谐。
这会儿可没什么化肥,都是农家肥。
何为农家肥?五谷轮回之物也!
陈平安打算以后要施肥的时候,就趁着一早要上班出门的时候,要不然,这味儿可就被自家给消化了。
毕竟,如果夜深人静时施肥,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有人偷粪!
想到那种情况,陈平安就心里直乐呵。
扎好架子,陈平安就跟林慈溪凑一堆看书。
林慈溪看的都是机械方面的书,而陈平安看的就杂了。
物理、化学、机械、数学、生物……
从林慈溪这里得到的天赋【过目不忘】,让陈平安能迅速记住看过的书,而【融会贯通】、【才思敏捷】又让陈平安能迅速将相关的知识点掌握,领会。
有时候陈平安在想,外挂是不是开发了他的大脑,要维持如此高速运转的大脑,身体就需要更多的能量。
甚至于陈平安感觉,如果自己没有这大体格,怕是撑不住这么个脑袋!
“媳妇儿,饿了!”
看了一个小时书之后,陈平安眼巴巴地看向林慈溪。
刚才,陈平安过了一个小测验。
他用最快的速度记忆看过的书,然后在脑袋里将所有的知识点融会贯通,结果,效果很直接,真就感觉到了汹汹饿意涌来。
陈平安果断合上书,跟林慈溪喊饿。
“锅里还有剩的小米粥跟饼子,还有咸鸭蛋,我给你拿来,先垫一垫!”
事实上,林慈溪也发现了陈平安的不对劲。
每当陈平安专注于学习或者设计的时候,他都会饿得很快。
之前陈平安在家门口饿虚了之后,林慈溪每顿饭都会多做一些,就是为了应对陈平安忽然饿了能有吃的。
林慈溪很快端了饭过来,看着陈平安狼吞虎咽。
“平安哥,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我总觉得,你这情况不大对!”
林慈溪很为陈平安担心。
“我没事儿的,就是用脑过度!”
“我甚至在想,我之前忽然傻了,是不是脑子在自我保护?”
“媳妇儿,我小时候聪明不?”
陈平安只能断断续续记起前身傻了之后的一些事情,而前身没傻之前是个什么情况,这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平安哥你小时候?”
“好像是挺聪明的,我爷常说,陈家二小子怕不是文曲星转世,还说老陈家就要时来运转了!”
“那我力气大不?”
“大啊!”
“那时候,村里的小孩儿都打不过你,比你大好几岁的也都打不过你!”
“那时候的你,就比一般的小孩长得壮实,你爷爷还让你跟村里的老把式练武,后来,你爷爷救了大人物,你就傻了!”
听林慈溪说着前身没傻之前的事情,奈何陈平安脑子还是空空,一点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问问。
以前的事情忘了就忘了。
他又不是前身!
“平安哥,你先慢慢吃,我去做完饭!”
“行!”
陈平安乐呵呵地目送林慈溪去做饭,而他则是不紧不慢地吃着中午剩下的饭菜。
一个简单的小实验,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这脑子,或者说是外挂,真的是需要大量的能量来维持。
“吃饭,居然真成了最大的问题!”
陈平安从穿越过来,考虑最多的就是吃饭问题,因为他知道未来是计划的时代,是定量的时代。
重体力劳动者,定量才会增加一些。
而他如今,工程师!
赚得多,但没有充足的定量,只能去买议价粮,在灾荒年,就只能从黑市想法子。
真是哔了狗了!
将剩下的稀饭、饼子跟咸鸭蛋都吃了,陈平安拿出了一个空白的本子,他得先研究下自己的身体了。
用脑要到什么程度,身体会超出负荷。
什么程度的用脑,吃多少饭,可以保持正常的行动,不用大吃特吃。
什么程度的用脑,可以降低饭量,身体还能保持正常。
他必须早点把这个规律弄清楚,如此,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而不至于成为一个脑力上的病秧子。
至于将自己身体的异常告诉别人?
陈平安没这个想法。
万一他成了被研究的对象,该找谁说理呢?
这无疑又是一个长期的工程!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虽然以后买粮要困难些,但也不是一点买不到。
他好歹是从村里出来的,也是有些门道的。
在本质上记录下了自己两次出现异常的情况是怎么回事,陈平安收起了本子。
将刚才看过的书都收起来,陈平安出门跟大黑小黑玩了会儿,等林慈溪喊吃饭,陈平安才去洗了手,帮林慈溪端饭端菜。
陈平安这次是对自己的饭量做了较为详尽的记录。
饭后都记到了本子上。
时间长一点儿,总会总结出一些规律。
等到粮食紧张的时候,他就让自己尽量咸鱼一点儿。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是身体都垮了,还折腾个锤锤啊!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又是精神抖擞的一天。
菜圃里的菜苗长得越发茁壮了。
这欣欣向荣的姿态,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吃过早饭,林慈溪额外给陈平安装了四张饼子在包里,以防他今天去清大。
“我今天真不去!”
陈平安如今的注意力都在水冷单杠发动机上,这玩意儿没弄出来之前,他是哪儿都不会去的。
“不去也带着!”
“你跟师父上午都要出力气,带着以防万一!”
“行吧!”
陈平安拗不过林慈溪,只能带着。
事实上,陈平安已经发现,若只是做体力劳动,他顶多就是感觉身体有点累,却不会出那种人都要虚脱了的感觉。
骑上自行车,直奔机器厂。
进了厂里,结果被传达室告知,说是有他的一封信。
“我的信?!”
陈平安愕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对,你的信,从西北来的!”
好嘛,一听这话,陈平安就知道这信是怎么回事了。
老陈家的人,都被送去了西北接受劳动改造,这忽然写信给他,是想要跟他扯一扯血缘亲情,想要他伸把手吗?
陈平安接过信,直接撕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还挺厚,好几页呢。
陈平安一目十行扫过。
果然,老陈家这是跟他求助呢!
日子过得太苦,有点熬不下去的他们,希望陈平安能帮他们一把。
陈平安看完之后,直接将信纸揣兜里了。
帮他们?
他脑子进了水,才会想要帮他们。
这帮人当初把前身当牛马使唤的时候,没想过什么事血缘亲情,如今倒是想起来了。
别说陈平安不是前身,就算是前身,也不会给任何的回应。
“平安哥,你不打算管一下?”
林慈溪看陈平安的样子,分明就是没打算帮忙。
陈平安笑了笑,道:“管什么?他们自己犯了法,过去就是受苦受教育的,我帮他们,这不是帮他们对抗政府吗?”
“媳妇儿,这种事儿,咱们可不干!”
陈平安义正言辞地开口。
林慈溪颇为认同地点头,道:“对,咱们得守法!”
然后,两口子都笑了。
这种话,糊弄鬼吧!
事实上,两口子对这一家子都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