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认为,吕强盛并不适合继续担任洗衣机厂的厂长。
这要是跟陈平安说了,吕强盛感觉自己以后都没脸见陈平安了。
但是呢,吕强盛还是跟骆开远说了下这个事情,结果被骆开远建议,来找陈平安商量一下。
既然赵琳觉得吕强盛的管理出了问题,那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当初陈平安在洗衣机厂的时候,吕强盛同样是厂长,但很多事情,他都会跟陈平安商量着来,也会听取陈平安的建议。
那时候的洗衣机厂,是真的蒸蒸日上,厂里的氛围非常好。
吕强盛不懂为什么陈平安离开后,他依旧是按照陈平安的那一套行事,甚至还给工人加了工资,可为什么效果截然不同呢?
骆开远倒是有些想法,但他也没管过工厂的事情,担心自己瞎指点,最后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便只好给吕强盛提议,找陈平安问问。
上一次,他们陪着领导们过来,陈平安的态度还是很好,也是一颗红心。
虽然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但时间过去了这么长,关系真没必要一直这么僵着,他们还是要主动跟陈平安多多往来。
注意到骆开远的眼神,吕强盛终于狠下心,不能再拖了。
他干脆将洗衣厂的现状跟陈平安讲了一遍。
“平安,洗衣机厂也是你的心血,你好歹给我支个招,总不能看洗衣机厂就这么慢慢垮掉吧?”
吕强盛拼着丢了面子,到底是将问题跟陈平安讲了一遍。
陈平安听完后,直接笑了,道:“厂长,这事儿很好解决啊!”
“厂里哪个人干活不积极,你就开了谁!”
“谁工作积极,你就提拔谁!”
“当然了,你如果下不去手,那就当我没说!”
在港城开工厂,工人不尽心干活儿,敷衍行事,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陈平安只想说,老吕啊,你该退位让贤了!
“平安,这合适吗?”
“工人其实也没过错,工作也是完成了的,就因为态度问题就开了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万一工人们串联起来闹事,又怎么办?”
吕强盛看着陈平安,有点于心不忍。
陈平安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看吧,我说了,你要是下不去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骆开远见状,清了清嗓子,道:“平安,你好歹说的详细点儿啊,你这样,老吕心里不踏实,也是正常的!”
“骆主任,开工厂不是开善堂!”
“吕厂长担心工人串联起来闹事,这很简单啊!”
“港城不大,但是人很多!”
“在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即便是把厂里的工人都开了,又能如何?”
“再一个,有几个工人能舍得洗衣机厂的工资待遇?如今这洗衣机厂的待遇,在整个港城,都是拔尖的吧!”
“说白了,就是吕厂长你把他们的胃口给喂大了,这人啊,吃太饱就开始胡思乱想,这可不好!”
陈平安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吕强盛的认知,也让骆开远半晌无言。
但相比吕强盛的认知被颠覆,骆开远还是要能承受几分。
华润在港城多年,他对港城、对西方的认知更深一些。
资本,就是血淋淋的剥削、掠夺。
人,不过是工具!
稍微有个对员工好点的老板,都能被夸上天。
“陈平安,你变了!”
“现在的你,让我感觉陌生!”
吕强盛在震惊之后,表情带着愤慨地看着陈平安,“你忘了前几年在机器厂,你吃饱饭都不能的日子了吗?”
“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成了港城的洗衣机大王,塑料花大王,你有钱了,你堕落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
吕强盛声色俱厉,对陈平安展开声讨。
陈平安说出那些话,其实就已经聊到吕强盛会生气,也猜到吕强盛会声讨他,所以,他是一点不惊讶,也不愤怒,更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