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慈溪,更是把她当亲姐姐,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在佣人将东西都放进冰柜存放好后,赵琳才跟林慈溪、陈平安说起她这一趟回去的感觉。
“很不适应!”
“你们无法想象那种不适应!”
赵琳的表情带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回去后,是住在招待所的,单人间,但是吧,热水供应不及时也就罢了,明明有电热水壶,可不让用!”
“为什么不让用?”
听到赵琳的话,陈平安也挺惊讶的。
既然招待所已经有了电热水壶,怎么会不让用呢?
“说是不安全,会把保险丝烧坏,会跳闸!”
“哦,对了,我不能用,但是,我隔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可以用!”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看到对方能用电热水壶的时候,我人都要气炸了!”
赵琳说起这一段,那不是一般的生气。
“更可气的是,等我拿出港城身份证,我也可以用了!”
“陈平安,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吗?”
“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这么崇洋媚外?他们的膝盖真就直不起来了吗?”
听着赵琳气冲冲的言语,陈平安只能沉默。
这种事情,别说是现在,就是几十年后,一样存在。
甚至,比这个时候,更为离谱!
有些事情被爆出来的时候,陈平安哪怕不是当事人,都是感觉脸被打的啪啪响。
“学姐,革命尚未成功,我辈仍需努力啊!”
陈平安能说什么,只能如此说。
赵琳听陈平安这么说,直接翻起了白眼,她要是相信陈平安说的这个,除非是脑袋里进了水。
……
赵琳的归来,说的很多事情,给林慈溪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以至于,林慈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了港城很多年,为什么赵琳说的国内跟她曾经历的完全不同呢?
“媳妇儿,你啊,以前经历了什么呢?”
“没进城前,你连咱们村都没出过!”
“进城后,你就是家里、厂里,两点一线,你看到了什么?”
“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一直都很片面,就像一个圈,我们在圈里,我们所能认知的就是圈里的东西。”
“当我们生活的圈越老越大,接触到的才会更多,但同样的,我们会发现,我们不知道的会更多!”
“学姐这次回去所经历的这些,就是我们不曾经历的,也是她以前没有关注到的!”
“所以,其实没必要这么惊讶!”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换句话说,鸟多了,什么林子也都有!”
陈平安想到几十年后都是那么个鸟样,所以,现在有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有些人啊,跪太久了,你让他站起来,他都站不起来。
还有些人,他嘴上喊着要站起来,但其实心里一直跪着的,甚至他还为自己的跪着找好了充分的理由。
只是,跪就是跪,无论什么样的理由,现实就是,这人是跪在那里的。
所以,看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林慈溪听了陈平安的这一番话,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么,等这些人都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跪着了?”
“当然不可能!”
“因为,这有些人,有些想法,是可以传承的!”
陈平安叹了口气,“或许,得来一次彻彻底底的破而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