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陈平安身边带的还都是曾经从国内一起来的,也没有出现什么忠心耿耿的人。
吕强盛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道:“平安,你小子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事儿,可是关系到咱们切身安全的大事儿!”
“厂长,没办法的!”
“港城就是个声色犬马之地,除非他们永远待在厂子里,接受的依旧是军事化管理,不然的话,他们很难不被被这港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就这么说吧,易地而处,我也扛不住!”
有钱,吃喝不愁,美女任选。
这样的日子,有几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这种事情,真的是只能靠自觉自律。
偏偏这自觉自律,是真的很容易被突破边界。
“小陆,你怎么看这事儿?”
吕强盛看向陆向前,就想了解下,为什么陆向前没有跟其他人做同样的选择。
“厂长,我是觉得吧,得让大家伙明白,跟着陈工,未来才更有盼头!”
陈平安听到陆向前的话,一脸的生无可恋,道:“陆哥,跟着我,能有什么盼头?”
“陈工,你这话说的可就谦虚了!”
陆向前一本正经地开口,“之前,我们几个人发了一笔横财,每人分了上百万,可是,这笔钱看着是很多,但终究只是死钱,如果没有稳定的进账,靠着这笔钱,早晚会坐吃山空!”
“可是,跟着陈工你就不一样了!”
“如今,你名下已经有两座厂子,缝纫机厂、洗衣机厂,我相信将来,你会有更多的厂子,我们这些人虽然只是做保卫的,但绝对不会一直只是普普通通的保卫!”
“陆哥,你是这个!”
陈平安冲着陆向前竖起了大拇指。
在陈平安的计划中,当初跟他一样从国内来到港城的人,等两年,至少都是经理级别的人物,配车、赠房,独挡一面。
然而,只是一次正常的防患于未然的出手,一笔意外之财,让这些人的心都野了,选择了离开。
陈平安多少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离开。
毕竟,往常的时候,保卫科的缴获要归公,但这里是港城,他们分到手了上百万,怎么可能甘心继续当一个小小的保卫?
陈平安能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地步,他们未必不能。
最重要的是,只有离开,这上百万的钱,才会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被收走。
“小陆,你这主意是不错!”
“那,你之前没跟其他人说过吗?”
吕强盛看了陆向前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陆向前耸了耸肩,道:“我说了啊,可是,大家伙都不相信我。我们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八百块,一年下来算上奖金福利能过万,上百万的钱,按照现在的工资得干上一百年!”
“厂长,你说,我说的这些话,谁会信我?”
陆向前说完,吕强盛也是陷入了沉默。
的确!
当初听到沈保国他们瓜分了千万之巨的现金,他也是一度有些心动的。
“厂长,现在你明白了吧!”
“当金钱的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没有所谓的忠诚了!”
“所以我说,他们现在离开,挺好的。”
“毕竟这世上有钱的人太多了,舍得出钱的人更是不少。”
“这次,说起来,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儿!”
陈平安一本正经地看向吕强盛,“所以,这一次来的支援,没必要过分在意。愿意留下来的,那就是同路人,不愿意留下来的,有机会都可以离开,无需阻拦,也算是留一份香火情!”
在这个问题上,陈平安是真的看得开。
……
当天晚上,陈平安跟林慈溪说起了这事儿,林慈溪也皱起了眉头,道:“我听说,港城有些家族都有专门的保镖,那些保镖一般都很忠心,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简单!”
陈平安笑笑,“那些做保镖的,他们的家里人应该都跟他们保护的人有关系,比如解决工作,比如可能是同宗同乡,原因很多,但基本都是知根知底。”
“咱们在港城,只能是从头开始。”
“平安哥,你说,咱们能不能也从村里找些人过来呢?”
“想都别想!”
陈平安只是想了想,就否定了林慈溪的建议。
从村里找人过来,陈平安不担心找不到人,但他要考虑的更多。
毕竟等风起的时候,村里出来的人都可能影响到他们家里人,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也是不能不防。
陈平安可不想坑人。
尤其是信他的人!
他们如果从村里找人,肯过来的,绝对都是信任他陈平安的人。
换言之,这都是自己人。
人,最起码,不能坑自己人。
“可是,如果不从村里找人过来,咱们要从哪儿找人?”
“这个嘛,不着急,看天意!”
在古代,高级的培养死士,可不是傻乎乎的从小培养,一般都是在合适的时间出手,解他厄难,急他所急,以恩情笼罩,使之再无任何后顾之忧,那么,到了需要的时候,其人自会赴死!
陈平安不是要培养死士,他只是想要多几个可以信任的人。
那么,不需要做到像培养死士那样,但套路是一样的。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港城发展的很快,尤其是进入五十年代后,在这过程中,高速发展的港城,也造成了很多人的狼狈不堪。
陈平安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一些人,那么,自然就有了可用之人。
林慈溪听了陈平安的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平安的设想很好,但想要找到能用之人,真就得看天意。
……
家里过来的支援,在吕强盛收到电报的第四天到了。
所有人都是以入厂工作的名义进入了洗衣机厂,然后才跟吕强盛取得了联系。
来的人,还真的是熟人!
肖一红!
“肖所长,怎么是你?”
当陈平安收到消息,赶到吕强盛的办公室,看到坐在那里的肖一红,也是真的挺吃惊的。
“怎么就不能是我?”
肖一红呵呵笑着。
“肖所长,我可不是这意思!”
陈平安连连摆手。
吕强盛轻轻敲敲桌子,道:“行了,你俩就别在这里给我废话了,咱们开个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