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陈平安将攒了多日的一桶鸡屎送去之前的院子。
摘了芸豆角根黄瓜之后,陈平安才给菜圃施了肥,然后骑车回转。
到家时,林慈溪也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过早饭,两人赶往机器厂。
到达机器厂时,陈平安竟然瞧见了昨天被刘主任赶走的沈平英。
“陈平安!”
沈平英上前,喊住了陈平安。
只是,在他向着陈平安扑去的时候,机器厂保卫科的保卫干事反应够快,迎面扑上去,将沈平英给摁在了地上。
“别动!”
“老实点儿!”
“你是什么人?”
“你想干什么?”
保卫干事控制住了沈平英,连番的询问。
沈平英就很懵。
他完全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是想拦住陈平安,想要跟陈平安聊一聊,咋就被人给摁地上了?
“几位老哥,误会了!”
虽然看到沈平英吃瘪,陈平安心情很爽,但是吧,他知道沈平英的身份,这会儿实在是不好装作不认识。
“陈工,你认识他?”
“认识,认识!”
陈平安笑着回了一句。
几个保卫干事闻言,这才放开了沈平英,并且跟他表示了简单的道歉。
“沈平英同志,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陈平安可不认为沈平英还有来找他的必要。
“陈组长,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沈平英的心情是相当的复杂。
昨天被刘主任从实用机器研发部赶走后,沈平英一气之下,真就去找了领导反映情况,结果被领导一顿训。
沈平英这才知道了陈平安的不同寻常之处。
“我接受你的道歉!”
陈平安听完沈平英的话,也没得理不饶人,而是干脆地接受了对方的之前道歉。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陈组长,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回到实用机器研发部?”
被自家领导训了的沈平英,知道了陈平安的厉害之处,是真的懊悔不已。
原本,他得到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可因为他的傲慢,他亲手将自己的机会给毁了。
“抱歉,这个事情,你得去问问刘主任!”
“实用机器研发部负责人是他!”
“再见!”
陈平安说完话,冲着沈平英点点头,径直离开。
如果说沈平英有点与众不同的本事,陈平安倒是不介意大度一点儿,但是,他昨天的表现,没让陈平安发现他的任何闪光点!
既然如此,陈平安为什么要让他回到实用机器研发部?
对方是作为刘主任杀鸡儆猴的鸡被赶出实用机器研发部的,陈平安可不会去跟刘主任唱反调,留下这么一个第一个跳出来质疑他的人。
沈平英看着陈平安离开,心情是真复杂。
一条通天的康庄大道,就这样因为他的高傲而毁了!
沈平英很后悔。
而他这时候出现在机器厂,还跟陈平安谈了一会儿,可是被实用机器研发部的个别人给看到了。
虽然这人没有听到沈平英跟陈平安说了什么,但通过沈平英的脸色变化,也能猜得出来,沈平英这是后悔了。
可惜,后悔药买不到啊!
一上午,陈平安还是没有搭理实用机器研发部的其他人,只是专注地画着自己的图纸。
他的脑海中,思维宫殿完成了双桶波轮洗衣机的洗衣桶的结构图,而另一边的甩干桶,目前还是空白一片。
午饭的时候,陈平安跟林慈溪照旧在实用机器研发部开伙,而他的这个操作,让实用机器研发部的这些人全都意外得很。
他们对于陈平安越发看不懂了!
但是,结合中午吃饭时某人说的情况,这些人也都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陈平安绝对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不可能在这里有这般的特权!
意识到这一点,这些人对陈平安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下午的时候,陈平安完成了甩干桶的设计。
“明天,我们来讨论一下洗衣机的设计!”
陈平安在下班之前,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这边已经有了成品,那么,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双桶波轮洗衣机搞出来。然后,才是引导这些人搞一搞滚筒式洗衣机。
众人听了陈平安的话,都是一脸的苦涩。
他们这一天可没少讨论,可几乎没什么进展。
而在这过程中,他们也是时不时地观察陈平安那边的情况。
他们不知道陈平安在忙活什么,但一整天,陈平安都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专注的样子,就像是已经有了明确的设计理念。
等陈平安离开,一群人没有立刻走人,而是凑在一起,开始了嘀咕。
“毫无头绪啊!”
“你们说,咱们这位组长是不是真的有想法了啊?”
“有可能!”
“我昨儿回去找人了解了一下,据不确定的小道消息显示,咱们这位组长虽然年轻,也没正经上过几天学,但是非常厉害!”
“据说他跟清大那边合作,弄出了好几样小东西,都是卖给外国人的!”
“我也问了,说是咱们这位组长一个人设计了咱们国内第一台手扶拖拉机!”
……
关于陈平安的信息,并没有被严格保密。
所以,只要有心去打探,总能知道一点陈平安的讯息。
当然了,这所有的信息都是据说,而是确认!
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陈平安的功劳,那么,真正的当事人是不可能不管的。
“那,岂不是说,咱们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
“很可能!”
“据说,咱们这位陈组长有点特殊的本事,虽然没上过多少学,但是吧,脑子很活,学什么都快!”
……
当实用机器研发部的众人都在揣摩明天会是个什么情况时,陈平安已经接到了林慈溪。
只是,没等两人离开机器厂,就被齐明堂给叫住了。
“师父,啥事儿啊?”
陈平安看向含住他们的齐明堂,笑呵呵开口,“有事儿您招呼!”
“跟你媳妇儿今天过去我家吃饭!”
“嗯?”
“师父,今儿不年不节的!”
“今儿你师父我过生,你们夫妻俩都来!”
“那,师兄他们会过来么?”
陈平安赶紧问了一句、
从他拜齐明堂为师,这都大半年了,但是吧,他还真的是没见过齐明堂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师兄们。
“别提那些没良心的!”
齐明堂听陈平安说起自己的儿子们,就很生气,“一个个的,都不是毛头小子,都成家的人了,结果如今丢下我们两个老东西跑东北支援建设去了!”
陈平安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北边老大哥跟咱们的关系相当不错,援助国内建设正在慢慢铺开,而主要的援助地点就在东北。
如此,也就导致在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大量的工人,尤其是技术工人!
为了确保这一个个的援助项目能更快更好地展开,肯定要抽调精干人员过去。
“你小子可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敢跟着往那边跑,别怪我老头子不认你这个徒弟!”
“师父,您就放心吧,我哪儿都不去,就在机器厂!”
陈平安觉得齐明堂实在是想太多。
他连部队的邀请都拒绝了,又怎么会主动往东北跑?
他虽然不怕冷,但林慈溪怕啊!
想他这么疼媳妇儿的人,怎么可能让媳妇儿跟着去吃苦?
至于分隔两地?
他除非是脑子进了水,然后被门板夹了,再被驴踢,然后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这才像话!”
齐明堂不反对为国奉献,但做事之前,怎么也得把该考虑的人跟事儿都考虑到了。
像他的儿子们,自己去发光发热了,家里人也考虑到了,却是独独没有想到他们老两口,这可是真的让齐明堂伤了心。
对于这个情况,陈平安实在是不好说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