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
陈平安想了想,觉得没这个必要,“三条狗,这饭量可不小,咱们家还是要省一省的!”
养狗,就得给它吃的。
小狗崽还小,吃的不多,可是等狗长大了,吃得可就不少了。
等到城里实行粮食定量,他们要养三条狗,这可不亚于家里多了三个人。
而灾荒年来的时候,人都不够吃的,哪儿还有狗的吃食?
林慈溪见陈平安不同意,也就没再坚持,毕竟,吃饭这事儿的确是个大问题。
他们现在的日子是好过了,但该省还是要省。
毕竟,狗一旦养了,时间久了,也就有感情了。真要是到了吃不饱的时候,他们又怎么养狗?
难不成杀了吃肉?
就凭大黄、小黄今儿晚上的示警,他们就不能把它们杀了吃肉,还得好好养着它们。
……
第二天一早,陈平安跟林慈溪从地下室出来,两人没干别的,先跑去都弄了一会儿两只狗,然后才去各忙各的。
林慈溪做饭,陈平安喂鸡、捡鸡蛋、清理鸡屎。
这些鸡屎都会被存到一个专门的桶里,过一段时间,就会被陈平安送到原本的家那边,兑水之后,浇灌菜圃。
这院里的菜圃已经被陈平安收拾过了,黄瓜跟芸豆的产量都还可以。
虽然没办法完全满足两人的日常吃菜需要,但这本就是一点补充罢了。
这两块菜圃,在陈平安的计划里,以后是要土豆、红薯的。
而在靠院墙的地方,将来会种一些南瓜苗。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上班。
刚出了巷子,就遇到了从派出所出来的曲斌。
“陈工,早啊!”
“曲所长,早!”
对于曲斌的问候,陈平安自然是微笑回应的。
“陈工,昨天晚上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
陈平安笑了笑,“就是两只小老鼠,被我们厂保卫科的同志当场抓了!”
“曲所长,我们还赶时间,回聊啊!”
“回聊!”
曲斌笑着挥挥手,目送陈平安离去。
等陈平安两口子看不到身影,曲斌才长叹一声。
他被安排到这边派出所,其实是他背后的人在给他铺路。
陈平安被特务盯上了,若是曲斌在这边任所长的时候,能抓获那么一两个特务,这就是实打实的功劳,是他的晋升阶梯。
然而,两次机会,他一次都没能把握住。
第一次是因为傲慢!
而这第二次纯纯是因为他跟沈保国一样,认为陈平安已经彻底安全了。
“还会有第三次机会吗?”
曲斌别提多懊悔了。
在陈平安上次被袭击之后,曲斌几乎是每天都睡在派出所这边,直到这两天,曲斌认为陈平安彻底安全了,这才回了家。
哪曾想,他才回家,这边就出事了!
曲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第三次机会,但他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一年,就在派出所常驻了。
要是一年里还是没点什么动静,那就老老实实熬资历吧!
……
陈平安可不知道曲斌的情况,如果知道,也只能说,这就是命啊!
等两口子到了机器厂,刚进厂大门,就看到了沈保国。
老沈同志看到陈平安,表情有点尴尬。
昨儿才跟陈平安说了他绝对安全,结果晚上就被打脸了。
半夜收到通知的沈保国,真就是一张老脸臊得不行,气得他连夜跑来厂里,将那些坦白了的特务又给全部审了一遍。
只可惜,那位级别最高的,已经被转移走了。
“平安,对不住啊,是我大意了!”
见到陈平安,沈保国觉得一张老脸特别无地自容。
“沈科长,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敌人太狡猾!”
这话才出口,陈平安就感觉这话好像是有点熟悉,似乎自己之前是用这种话安慰过谁。
“还是我大意了!”
沈保国摇摇头,“这事儿我已经上报了,要么是对方之前就安排了这一次的袭击,要么就是还有一条大鱼隐藏在暗处!”
听到沈保国这么说,陈平安就不淡定了。
如果可能,陈平安希望是第一种可能!
这要是还有一条大鱼潜伏在暗处,那么,岂不是意味着他这条小虾米,又是要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至于吗?
总是盯着他这样的小虾米,有必要吗?
一点大局观没有,整天就盯着点细枝末节!
“平安,你放心,我会交代住你家旁边的人,每天都会安排人值夜!”
“沈科长,这就不用了吧?”
陈平安感觉沈保国这操作有点过于谨慎了!
虽然这样能更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但隔壁保卫科的同志们可就要遭罪了。
沈保国摆摆手,道:“要的!”
“说起来,因为你小子,保卫科的这帮小子一个个的功劳可都不小了!”
听沈保国这么说,陈平安就翻了白眼,咋感觉自己成了机器厂保卫科的鱼饵,只要他在,总有功劳送到保卫科的手上。
想到这一茬,陈平安也就不再坚持。
毕竟,保卫科这段时间得到的功劳都是实打实的。
有功劳,就能得到晋升,升职加薪。
从这一点来讲,陈平安还真的不欠保卫科什么。
跟沈保国聊完后,陈平安就去了钳工车间,刚到车间,才干了没多一会儿,就被人通知,说是厂长吕强盛找他。
到了厂长办公室,陈平安本以为吕强盛找他是为了昨夜遇袭的事情,但是在吕强盛的办公室却做着另外的两个人。
“厂长,您找我?”
陈平安面带微笑,跟吕强盛招呼一声。
吕强盛笑了笑,指了指在陈平安到了后就站起来的两人,道:“平安,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来自汽车试验室的同志!”
“汽车试验室?”
陈平安愣了下,这个实验室,没听说过啊。
然后,随着跟对方的交流,陈平安终于知道了这个实验室是怎么回事,这是为国内第一家汽车厂的建立而设立的实验室。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平安才知道第一汽车制造厂已经在建设中了。
比起拖拉机厂的小打小闹,这一汽的规模可是要大得多,而且整个汽车制造厂的规划设计都是老大哥的专家帮忙指导。
“怪不得自己不被重视呢!”
陈平安心里叹了口气,这第一汽车制造厂可是老大哥援助建设的大工厂,跟他们机器厂整的拖拉机厂,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两位同志,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知道了两人是什么来路后,陈平安就平静了下来。
“陈工程师,据我们了解,你一个人设计了国内第一台手扶拖拉机,不知道你对汽车制造有没有什么想法?”
“同志,不瞒你们啊,我这就是野路子,汽车的发动机,绝对不是我这个手扶拖拉机能比的!”
“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陈平安虽然不明白两人的来意,但他还是很谦虚地表明自己不具备搞汽车的能力。
当然,这也是事实!
不过,陈平安之所以这么说,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没想进实验室。
管他是什么实验室,都不是陈平安想要的。
他,就是个工人!
一旦进了实验室,等到起风的时候,天知道会面临什么?
工作,要做!
但是,该苟着的时候,还是要苟着。
“陈工程师,我们看过你设计的手扶拖拉机的结构,还有你目前在做的挖掘机的结构,我们认为,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两位同志,你们真的是高看我了!”
“手扶拖拉机是我跟我的老师一起研究的,而挖掘机是我跟清大的师兄、学姐们一起探讨出来的,我可不敢独占功劳!”
陈平安连连否认。
“陈工程师,你可是四级工程师!”
“呃,关于我这个四级工程师,我们厂长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
陈平安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吕强盛。
毕竟,他这个四级工程师到底是怎么来的,吕强盛更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