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离开的时候,陈平安已经看到两只狗都躺在了院子里。
“你说的情况,我会跟上面反映!”
“沈保国他们昨天夜里的抓捕行动,抓到的人不算少,这会儿还在审,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厂长,先别说交代不交代的,你就说,我现在住哪儿吧!”
“昨儿个,我跟我媳妇儿在保卫科的休息室将就了一晚上,总不能以后都这么将就吧?”
“你放心,我这就找人去给你把房子修一修!”
“你现在住的地方,理论上是很安全的。这次是个意外,我会跟领导反映一下,做一下更周密的保卫安排!”
“我还住现在那地方?”
“那可是刚被手雷炸了的!”
“最重要,那地方都已经暴露了!”
陈平安无语地看着吕强盛。
虽然现在这院子里有个藏宝的地下室,但比起财货,性命更重要。
吕强盛笑笑,抬手拍拍陈平安的肩膀,道:“这回,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出岔子!”
“……”
陈平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吕强盛的保证,但好像他没有别的选择。
“行吧,厂长,那你可快点找人去修房子!”
“放心,下班前,指定修好!”
吕强盛信誓旦旦地开口保证。
陈平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跟吕强盛告辞,回转实用机器研发部,林慈溪已经在这边做好了早饭。
吃了早饭,陈平安依旧是从林慈溪去技术科,而他则慢悠悠地去了机器厂保卫科。
保卫科这边,沈保国还在忙。
抓了一人回来后,沈保国是连夜开审,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该上的手段,全都上了。
只要有人招供,立刻就安排人去抓人。
陈平安过来没多久,肖一红也到了。
机器厂保卫科昨儿闹出了老大的动静,肖一红早上到了派出所,也才收到消息,继而知道陈平安的家昨天被袭击了。
询问了下派出所值班的人,在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赶过去支援后,肖一红很快问清楚了原因,继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平日里派出所根本就没什么事儿,结果昨天接连出事,派出所都没人了,怎么就没一个人想想为什么忽然这么多的纠纷冒出来?
肖一红直接下令去把昨天闹纠纷的那些人都带回来询问后,这才赶到了机器厂保卫科。
“平安,对不住了,昨儿……”
“肖所长,不怪你们,只怪敌人太狡猾!”
陈平安淡定地拦住了肖一红的话茬儿。
这事儿,没有再说的必要。
他跟自家小媳妇儿并没有受伤,只是说了一点点的惊吓,所以,继续说这个,没有意义。
反之,若是他们两口子昨儿被干掉了,那么,就更没必要说这些了。
肖一红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昨天的事儿,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而他们派出所,是没办法推脱的。
即便是之后有人赶回了所里,他们也没有想到去陈平安那边转一转。
“陈工,你来了!”
保卫干事陆向前看到陈平安,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同时竖起大拇指。
“陆干事,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太大了!”
陆向前嘿嘿笑,“因为那两个人的交代,我们逮住了他们的上线,那是他们的一处据点,从中找到了一份名录,还有很多的重要文件!”
“那确定他们为什么针对我没有?”
“呃,据目前招供的情况来看,他们是想要你手里的一项技术。”
“最开始,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直接干掉你,后来又接到了一条命令,尽可能活捉你!”
“……”
陈平安长出一口气。
果然,跟他的猜测一样,自己对对方来讲,是有价值的。
只是,很显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也就是他运气不错!
说起来,还得谢谢老吕同志给他换了这个二进院的住处。不然的话,说不定那两俩家伙又会直接丢炸药包。
当然,还得感谢大黑、小黑,如果家里没养狗,那两个家伙说不定可以直接潜入院子来个守株待兔。
只能说,陈平安这次是真正的运气够硬。
跟陆向前聊了会儿,知道了些情况进展后,陈平安就又回了实用机器研发部。
书,自然是看不进去了。
陈平安果断找到吕强盛,请假。
“干啥去?”
“回村里再弄两条狗回来养着!”
“这回,要不是我家里养了两条狗,
吕强盛想了想,也就准了陈平安的请假。
陈平安直接开上了嘎斯67,驾车出了机器厂,目标庙子口村。
王德禄看到陈平安看着吉普车出现,实在是有些目瞪口呆。
“平安,你这是当官了?”
在王德禄的认知里,也只有那些个大官还有当兵的,才能开车。而陈平安绝对不是当兵的,那就只能是当官了!
这小子,从进了厂,这日子是一天天了不得了。
“德禄叔,我找你,是想问问,这附近还有谁家有小狗崽不?”
“小狗崽?”
王德禄愣了下,“你家里不是已经养了两条吗?”
“别提了,昨儿有两个狗东西翻墙进了我家,把我家两条狗给害死了!”
“啊?那你们两口子没事儿吧?”
“我们没事儿,要不是大黑小黑,我们可能真的就有事了!”
大黑小黑只是迟滞了狗特务一点点时间,但这一点点时间,对陈平安跟林慈溪来讲,可能就是保命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家里有狗,就基本绝了有人潜伏在他们家里的可能。
“城里咋还这么乱呢?这还不如村里呢!”
王德禄感慨了一番,最终继续开口,“要说这狗崽子,七里坡那边,倒是有家人的狗生了小崽子,只是,你知道的,七里坡跟咱们庙子口可是一向不对付!”
“没事儿,我只是去买两只小狗,又不是去打架!”
“再说了,我是谁啊?”
陈平安呵呵一笑,厂车,发动,掉头,直奔七里坡。
七里坡跟庙子口的恩怨,说白了就是争水。
每逢干旱之年,七里坡的人就会截断从他们村旁边流过的小河,存水浇灌。而庙子口村作为七里坡村的下游的村子,自然是第一个跑去找七里坡的人干仗。
这久而久之,两个村子就结怨了。
早些年的时候,两个村子为了争水,可是出过人命的。
陈平安开着车到了七里坡,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被人认出来。
一直等陈平安找到了养狗的那户人家,从车里下来,凭借他那高人一等的身板,才被人给认了出来。
不过,前身傻子的“平安哥”之名,在七里坡也是有些影响力的。
最终,陈平安没费多大劲儿,就买到了两只虎头虎脑的小狗崽。
在陈平安开着车,逮着小狗准备离开时,却被七里坡的村长给拦了下来。
“老根叔,您该不会是想要把我留在这里吧?”
陈平安看向七里坡的村长李老根,笑呵呵开口。
“平安啊,你现在这是当官了?”
李老根问出了跟王德禄一样的问题。
陈平安哭笑不得,道:“老根叔,我没当官,我进城里当工人了!”
“这车,是厂里的车!”
陈平安大概明白李老根在担心什么。
这附近的村与村之间的争斗,也都是有讲究的。
若是某个村子出了什么当官的,周围村子都是要掂量一二的,毕竟,老辈子都知道的一句话,民不与官斗。
“老根叔,要我说,咱们两个村只要赶上旱年,就会争水,可就那条小河沟子里的那点水,又能救活几个庄稼?”
“要我说啊,不如两个村子的人凑一起,在两个村子中间的河段,修一个水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