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指令系统中断率——91%……94%……98%……入侵成功。”
首归之子睁开眼。
他的左眼深处，[蛛形怪]的影子微微蠕动。
“去吧，把敌人都清理干净吧。”
通讯频道中传来他的命令。
地平线的舰群随即开始反登陆作战，圣铸部队从浮空舰降下，动力铠甲在燃烧的海风中亮起蓝白灵能光。
……
……
另一边，东海，凯兰岬油田。
夏修盘坐在[天之杠杆]所化的擎天之柱顶端，长风呼啸着掠过他白色的披风。那根贯穿天地的银色巨柱横亘在东海中央，像是定海的神针，稳稳地钉死了这片沸腾的海面。下方，白色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烈焰吞噬着翻滚的黑油，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穹。
这场燃烧，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
夏修撑着下巴，微微眯眼地看着脚下那片依旧蠕动的黑色海洋，轻叹了一声：
“这玩意比我想象中还硬啊……”
都烧了这么多天，脚下这家伙还没死透，其求生意志实在是感天动地啊……
可惜，还是感动不了我。
火焰在夏修脚下狂暴翻腾，像无数条白蛇在海面上扭动，却始终无法将那片黑神血完全吞噬。那团黑暗还在蠕动，偶尔泛起细碎的金红光点，看上去就像是石油的眼泪一般。
“啧，真是顽强啊……”夏修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领域中传来一道诡异的波动。那是一种极微弱，却极有秩序的振动，像是某种新的信号在法环之内建立了连接。
【恒常性法环】的内层微微闪光，符文光轨自动重排，出现了新的分支结构。
那是……数据传输？
夏修眉头轻挑，微微倾身，神色带着一丝好奇。
“这是什么卢珀卡尔的气息……”他伸出手指，虚空中立刻浮现出谱系界面。
【节点状态异常】
【检测到异质入侵数据流】
【异常源标识：东海·赫德拉前线】
【识别为局域弥母网络通讯形态——建立中……】
“资讯互联网？”夏修喃喃道，指尖轻点着虚空，眼底的光芒逐渐变得古怪。
他能感受到，在自己构筑的【恒常性法环】体系中，有某个分支正在自我衍生，并建立出一种稳定的信息生态。
那种模式，就像是“网络”，但又远比网络更接近生命本身。
它在学习、在生长、在自我复制。
“这是，混沌和第五教会的力量……”他忍不住微蹙眉头。
就在此时——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在他耳边响起。
空间轻微扭曲，一道幽影在他身旁浮现，这自然是久违露面的魔王阿蒙德。
他以半透明的虚像形态出现在空气中，身影扭曲、消散、又重聚。
“这个由异常化武器项目所催生的完美胚胎潜力还真是可怕啊，亚伯拉罕……”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混杂着惊叹与忧虑。
夏修瞥了他一眼：“感受到了，那是混沌的力量。”
“是的，混沌的力量。”阿蒙德表情凝重，“那孩子现在干的事，非常危险，他在试着深入以太，运用混沌的力量。”
他伸手指向天穹——在法环的高层空间中，一张数据蛛网正疯狂扩散。
那不是普通的律法网络，而是一种正在思考的结构；蛛形的光纹在环带上蠕动，宛如活物。
“他在利用你的恒常性法环的节点建立子网，用弥母波构建通讯通道，”阿蒙德的声音变得沉重，“那意味着……他在复制意识结构。”
夏修摩挲着下巴，半眯的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复制意识？他这是在……把自己的思维上传？”
“准确来说，是把自己变成一段可以自我传播的程序。”
阿蒙德接着回答道：
“他开发的入侵协议，本质上就是混沌思维，跟我们现在的稳定的谱系思维不一样。”
阿蒙德是抬起自己的手，调出[蛇夫座协议]的力量，他的指尖浮现出几缕光尘，瞬息之间，那些光尘重新排列，拼成一张立体的光影蛛网。
蛛丝由金色代码构成，不断闪烁、跳动、重组，像是某种活体意识在其中呼吸。
“你看到了吗？”阿蒙德低声道，“这就是他上传的东西。”
夏修凝视着那张光网，眸中反射着流动的光序列。
每一条线都对应着恒常性法环中的一个节点，每一个闪烁的符号，都代表着一段正在执行的思考。
这其实不算什么什么程序，而更像是一种神经网络——但它不是仿造生命，而是以混沌为逻辑在生长。
他能看出那张光网的本质正在发生变化——它不再是静态的[词条]和[模块]。
它看上去更像是特殊的[主宰秘钥]，它会学习、会延展、会自动复制自身逻辑，然后强行嵌入目标系统。
在谱系层面，这它并不算是污染，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同化。
阿蒙德低声补了一句，语气沉重无比，带着少有的忌惮：
“如果这东西彻底失控……整个以太网都会被污染。所有接入的个体、资讯模块、乃至法环的核心，都会被感染。”
夏修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一动，虚空中立刻浮现出整片【地平线谱系】的中枢界面。
那是一片由千万光点组成的海洋，在那金色的网络之下，某个区域正剧烈闪烁——那是卢珀卡尔建立的分支网。
弥母数据流在其中疯狂流动，蛛网状的结构沿着法环的接口不断扩散，仿佛下一秒就能爬进核心。
夏修看着那一幕，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要跟卢珀卡尔嘱咐一下，让其小心混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