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江之地,苏州,
壕沟中,山字营的士兵们正满脸无神的望着前方,
因为他们已经围城围了整整九个多月了,
但结果呢?此刻不仅苏州没打下,甚至是连山字营都快损伤殆尽了!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没有粮了,
要知道,行军打仗,打的就是粮食!
庞青云不明白,为什么像张诚那种匹夫,卑鄙小人,都能拥有这么多大人“相助”,而自己仅仅是想要爬得更高一点,就偏偏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可庞青云不知道,张诚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是兑现时”得到的!
在这世道,有野心不是坏事,但你要学会藏住野心,懂得“示弱”才行!
张诚升官升得快吗?不,一点都不快,他打了整整四年仗,才爬到如今都指挥使的位置!
而就这,还是兵部千方百计压制的结果,不然他一介响马,想成为大员,简直是太困难了!
四年征战,从两江开始,诚字营的足迹遍布了每个战场,正是这样的赫赫战功,外加僧格林沁,还有诸多大人的抬举,张诚才能成为都指挥使!
可庞青云呢?他难道以为,在朝堂上,仅凭借战功,就能登堂入室吗?真是可笑!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全是人情世故!
可没有打打杀杀,谁会跟你讲人情世故呢?
凭你拿不出的兵权?
嘉兴,某处酒楼中,
曼妙的琴声响起,何魁正享受着歌舞,
可就在下一秒,甲胄的声音响起了,
看着迎面走进来的人,何魁当即笑着起身道:“张兄,多日不见,怎来我嘉兴了呢?”
“何兄,这不是赶巧了吗?打算来看看你!”
对着眼前的何魁开口,张诚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双方相互拍着肩膀,
落座后,何魁望了眼张诚道:“左公有令?”
“让我即刻攻打苏州!”
对着何魁点着头,张诚的眼中满是笑意,
毕竟双方虽然分属不同,但左公和三位大人也是有联系的,不然这么多年来,张诚也不会一直在左公麾下效力!
听到张诚这么说,何魁笑着道:“庞青云要知道这件事,怕不得气绝身亡啊!”
想到庞青云违抗命令攻打苏州,何魁就是满脸不屑,
毕竟两江的兵马,岂止你庞青云一营,但大家都没对苏州下手,还不是因为上面没谈拢吗?
现在好了,你庞青云擅自攻打苏州,这不是打三位大人的脸吗?
断粮都算轻的了,好歹人家没要你命!
相视一笑,张诚跟何魁都纷纷露出玩味的神情,
因为两人对于庞青云的做法,属实是有点看不懂,
不过就在这时,庞青云来了,看着如今从四品参将的庞青云,张诚微笑道:“庞参将,巧了啊!您也来喝酒?”
“嘭!”
反手将头盔丢在桌子上,只见庞青云严肃道:“给我粮!”
望着直言不讳的庞青云,张诚则是叹气了起来,因为他还是这么没脑子啊!
“我围城围了九个月,弟兄们饿了九个月,给我粮,我就能拿下苏州!”
看着何魁,庞青云怒喝起来,
望着庞青云,何魁则是夹着花生道:“你能给我什么?”
“拿下苏州,打天京,仗我打,人我死,我们联手进城........”
对着何魁开口,只见庞青云双眼红了起来,因为他现在只想拿下苏州!
至于许诺的天京,现在还没打呢?谁知道怎么回事!
“我只能给你十日的粮!”
听到庞青云的话,何魁思考片刻,随即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