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扯了扯嘴角,无语道:“我是停职,又不是拖去枪毙。”
黄正眨了眨眼,本来眼泪都掉下来了,又问道:“只是停职?”
“外面那些报纸不是说,要给您判刑吗?”
“谁说的?”
“很多报纸都说了。”
“你回头汇总整理成报告,等我回来递交上来。”
“是。”
黄正下意识应声,原本伤感的情绪冲淡了许多。
他逐渐回过味来,追问道:“所以您只是离开一个月?”
陆昭反问道:“还怕我回来不成?”
“没有,我恨不得您以后都住平恩地区。”
黄正连连摇头,脸上转忧为喜,咧着一个大嘴道:“那我现在去让大家离开。”
陆昭摆摆手道:“赶快去吧,把人都遣散了,别弄出踩踏事件来。”
“是。”
黄正转身离开。
陆昭则返回帐篷,跟黎东雪交接工作。
等到四下无人,他拿出了一张新的雷法观想图。
这一次是金雷图,金色雷纹隐隐构成一头下山虎。
黎东雪原本还有点依依不舍,看到陆昭拿出观想图,顿时臭着一张脸。
不是她抗拒学习,而是道法太难学了。
特别是她拥有五雷神通,雷霆于她如本能。学习雷法类似放弃原本的双腿,用两条假肢练习跑步。
这个过程非常折磨人。
“你入门之后就不需要学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赋。你已经学会了火雷,其他金木水土还远吗?”
“道法这个东西越学越快,只要熬过这一阶段,你就能享福了,”
陆昭将观想图塞进黎东雪口袋,哄着她学习雷法,并保证过程不压力她。
等到处理完一切,陆昭走出帐篷,恰好黄正从远处跑来。
“陆首长,他们不愿意离开,说一定要见到你。”
“你出面都没有用?”
“大家只认您,我说话能有多少分量,出了黄家不一定有人认识我。”
陆昭抿了抿嘴,面露思索。
他在思考出去见面,会不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阿昭,去见一面吧。”
这个时候黎东雪推了他一把。
陆昭摇头道:“要做的准备太多了,现在根本来不及。”
就算要见面,那也得先进行场地的分割,道路管制,紧急预案,还有准备音响设备。
黎东雪道:“没必要这么瞻前顾后,我相信阿昭你可以镇住场子,那些民众也愿意听你的。”
陆昭问道:“你有调研报告吗?光凭一张嘴,如何……”
话音未落,黎东雪已经抓住他,化作一道雷光朝着外边飞去。
与其说是飞,更像是电磁弹射。
眨眼间,陆昭已经飞出了营区,落到门口大马路上。
身后是驻防营区,门口士兵早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身前二十米外,是密密麻麻的群众。
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头。
马路上、走道上、房屋的窗户、乃至是屋顶和树上。
只要能站人的地方,可以看到营区的,几乎都挂满了人。
陆昭一出现,人群开始躁动。
“是陆首长,陆首长出来了!”
“哪呢,让我看看。”
能看到陆昭的只有最前方的数千人,可附近汇聚了十几万人。
在一声声‘陆首长来了’传开来,人群如沸水一般瞬间躁动起来。
十几万人秒变长颈鹿,希望能够看到陆昭的身影。
房改之后,陆昭就取代原本的宗族,成为了平恩地区两百万民众心中的大家长。
与之前的大家长不同,陆昭是真的给予他们像父亲一样的关怀。
为他们主持公道,给他们赔偿款,分他们房子。
保护、钱、住所,这三样东西历来只有父母才能给予。
邦民不懂什么叫黄金精神,他们大部分人都还没有接受过教育。
大灾变打断了历史进程,联邦来不及实现全民教育。
邦民们只知道,陆昭分给他们房子,在他们失去工作的时候给予全款赔偿款,以及帮他们讨回公道。
今天,陆昭要走了。
此时,营区内一个战士小跑出来,来到黎东雪与陆昭身旁,立正敬礼。
这是黎东雪手下连队的一个通讯兵,他的神通是扩大声音,范围最大可达五公里。
虽然无法充当有效攻击手段,但在古神圈暴动,无线通讯断连的时候有奇效。
“阿昭,他可以将你的声音扩散方圆十公里,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黎东雪面带浅笑道:“我相信大家只是想了解你的安危,你总是为别人做很多事情,理应也要接受别人为你做一些事情。”
“你不能只在需要人民的时候,才说相信人民群众。”
陆昭顿时哑口无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尖牙利嘴了。”
黎东雪没好气道:“你真把我当木头,还是说质疑我的信仰?”
她家里三代从军,她从小就接受黄金精神教育。
虽然联邦改制以后,关于黄金精神的教育逐年递减,但在此之前黎东雪的价值观已经塑形。
物以类聚,黎东雪没有信仰,跟陆昭混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