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厂违规超额生产问题一直存在,可也没夸张到四百条生产线都在违规生产。
“这不可能,生命补剂产能都是有定额要求的。他们少了三分之一的生产线,又从哪来的生命补剂填补亏空。”
赵德回答道:“靠买,找郎牌买的。”
“郎牌有这个本事?他们产能才多少?”
田启话音刚落,立马想起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上一年陈武侯突击南海各大药厂,五粮没有拿下,但把郎牌药厂拿下了。
其中曝光了一个问题,大量生命补剂以次充好。
郎牌大量生产劣质生命补剂,与地方单位达成协议,以此充好来完成生产任务。
但是工厂生产机器是联邦统一派发的,不存在谁家机器生产的全是劣质的。
劣质生命补剂的生产过程是将药渣进行再提纯,再混合一部分好补剂。
一份材料能生产出三瓶补剂。
郎牌药企填补了五粮的亏空,联合起来欺骗武德殿。
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都欺天了!
田启额头冒汗,他看向陈云明,见对方没有反驳。
他道:“真如赵同志所说,切断其他高价值补剂生产后,应该怎么做?”
“等你们自乱阵脚。”
赵德回答道:“药企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高层具备战略定力,可中下层失去利益输送,立马就会慌乱。”
“只有他们乱了,才可能露出破绽。”
办公桌后,陈云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赵德说的这些,他通过对方递交上来的资料也能够想到。
如果赵德想不到,他还会引导指点一二。
但陈云明不会下场。
机会是要留给年轻人的。
陈云明手指轻敲桌面,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就按小赵的方案办,缉察处去设卡冻结,监司负责贴封条。”
“是。”
赵德田启两人应声。
气氛缓和下来,田启立马与赵德攀谈,夸奖道:“赵德同志真是深谋远虑,保基本,断高价,这一手可以说是釜底抽薪。”
经过短暂接触,他就能意识到赵德这个人不简单,值得交个朋友。
“简直就像是你亲自操盘过这些见不得光的走私和黑产一样。那些基层车间主任和安保队怎么分钱、资金链一断他们怎么内讧,你算得清清楚楚。”
“要是咱们联邦多一些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同志,生命补剂委员会这颗毒瘤早就被拔除了。”
话音落下,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赵德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那些灰色产业链是怎么运作的,因为他在调来苍梧之前,就是防市最大的走私头子。
整个南海的牛肉走私都是从他手里过账的。
而坐在办公桌后的陈云明,也是微不可查的一僵。
好巧不巧,陈同志也曾是金融补剂的地下皇帝。
现在,一个干干净净、从帝京下来的联邦监司钦差,夸奖他们是联邦栋梁。
一时间,强烈的错位感让人恍惚。
这自然不是田启阴阳怪气,他不可能知道以前陈云明是干什么的。
田启远在帝京长安,不可能对南海了如指掌。
这已经超出一个三阶超凡者的信息获取范围和层级。
好在陈同志与赵同志都已经完成了思想蜕变,很快就坦然接受了。
以前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好官。
-----------------
3月28号。
南海道风平浪静,联邦监司与联邦审计总司两大部门还未引起太大风浪。
一切都处于调查阶段。
药厂的问题,陆昭的问题,都还未盖棺定论。
陆昭工作依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清闲。
确认肃反权可以用于恐吓之后,他只需要等待敌人出手,然后进行战略欺诈。
舆论场上的风声就是口水战,他们能够泼脏水,陆昭也能够盖帽子。
他们在报纸上骂陆昭一万遍,只要陆昭没有真的犯错,未来一个一等功英雄就能翻篇。
但企业若被查实勾结反开化分子,就可能让他们被抓进去。
因为他们真的勾结了宗族。
中午,陆昭正在看黄正的报告。
清算保安队的行动很顺利,房头都被枪毙了,何况是他们。
忽然,桌上多了两张黄符。
陆昭神色一凝,心跳快了几分。
以往都是一张符箓,这一次怎么是两张?
难道一次性要来两头巨兽吗?
压下心中惊疑,陆昭微微闭目,进入了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