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更多的大家族子弟停滞在三阶。
‘这小子叛逆得很,我给了他不一定要。’
刘瀚文心中暗道,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
“我吃穿用度都是国家的,又没有任何后代,自然是两袖清风,哪有其他额外的资源?小陆作为联邦干部,生命开发也是有财政补贴的,不需要谁来提供资源。”
陆昭点头道:“刘爷说得对,干部接受他人赠予需要报备,如果礼物是生命补剂就是违规行为,超过一定数额是违法行为。”
接受供养就是确立依附关系。
最初他与刘瀚文的关系很僵硬,如今得到了极大改善。
刘瀚文依旧没有提供生命开发资源,因为他觉得陆昭不应该索要这种违规资源。
陆昭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可以在自己能力之内获得足够的资源,那就没必要索取更多。
他需要一个平台,但不需要被当猪来养。
李道生微微一愣,笑道:“你们俩像爷孙。”
刘瀚文冷哼一声道:“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孙子,早就打死了。”
李道生开玩笑道:“哈哈哈,那不如过继给我。”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管家上了一壶陈年普洱。
闲篇翻过,李道生开门见山道:
“平恩地区的房改动静不小,联邦内评价两极分化,这些想来你们都有注意。”
刘瀚文在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静道:“任何改革都会触犯某一群体的利益,如果谁的利益都不动,那说明这个事情只是面子工程。”
“话是这么说。”李道生微微颔首,“但你要知道,内阁派势力一直非常大。并且他们不像生命补剂委员会,是有一份具体名单的。”
“往前推十年,你也是内阁派之一,你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反对。”
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陆昭与林知宴保持沉默。
他们都没有发言权。
像林知宴只是人脉关系比较多,真到决策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武侯是会听她的。
李道生话锋一转,道:“你让小陆干这个事情,一定会引来攻击。据我所知,联邦审计总司的人下个月就会抵达南海。”
“来查陆昭的话,大不了停职一段时间。”
刘瀚文并不意外。
李道生摇头道:“他们来要查整个南海道,所有与邦区牵连的官员。”
此话一出,陆昭与林知宴都心头一震。
后者不由得抱紧陆昭,显得比较紧张。
林知宴由于环境因素,政治敏感性是比较高的,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像大灾变前的军事演习一样,随时都可能变成实战。
联邦审计进入南海,他们可以是来查陆昭的,可以是查所有涉嫌犯罪官员的,也可以是刘系的。
刘瀚文眉头微微皱起,面露一丝不悦,道:“这样子恐怕会影响工业内迁的进度。”
言外之意就是你敢动,那工业内迁也别迁了。
他不是软柿子,能够任人拿捏。
李道生安抚道:“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南海道情况,这个审计自然需要向你报备,这不是提前向你征求意见吗?”
李爷,这是来当说客的。
刘瀚文眉头舒展,心中不快没有消失,但比起情绪,他更加关注于其中利害。
审计与肃反不一样。
肃反看似杀伤力更大,却有明确的执法边界。
审计力度小,但能进行扩大化,给予武德殿插手南海的理由。
好处就是有自己把关,要是审计能查出陆昭的问题,那他刘瀚文就可以退休了。
沉吟片刻,刘瀚文道:“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我会给王首席答复的。”
“我这个闲散人员只负责传话。”
李道生没有继续深入,转移话题道:“最近叶槿同志的通缉令撤销了,很多人也有意见,只是没有房改反应那么激烈。”
“毕竟房改是要钱,叶槿同志只是想要命。”
最后一句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能以一敌十的武侯,叶槿的危险性毋庸置疑。
但许多人比起叶槿,更在乎自己在邦区的利益输送是否中断。
社会是一个复杂的利益集合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李道生来刘府有三个目的。
第一是见一下林知宴,她爷爷和父亲都是自己的学生。
其次是牵线搭桥,告知刘瀚文关于审计组的事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尝试通过陆昭去把叶槿弄回联邦。
只有叶槿回来了,这斗争才可能控制在一定范围。
小的打不厉害,大的打得克制,唯独不上不下容易兵戎相见。
如今联邦最危险的就是生命补剂委员会与王守正实力对等,很容易爆发激烈冲突。
李道生不偏袒任何一方,他只是不希望联邦打内战。
联邦好不容易从大灾变中缓过气来,现在经不起折腾。
刘瀚文问道:“叶槿同志怎么回应?”
“她不在意,看样子也不想回来。”
李道生无奈道:“叶槿同志这个人就是太倔了,我在想给她找个台阶。”
说着,他看向了陆昭。
“阿昭你和那位叶将军这么熟吗?”
林知宴很聪明,仅仅通过这一个眼神,就读出了许多信息。
吕爷说过,陆昭认识叶槿,可没想到竟然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