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本地媒体对于陆昭的攻击一直都比较少,没有任何一家敢报道负面新闻。
之前最多就是质疑联合组的行动,以及新上任的陆昭能否把事情办好。
但在南海道之外,其他道的媒体就截然相反。
每日大理,这是由联邦大理总司主管主办的报社,是联邦法律机关的最高报纸。
它的标题是《程序正义是文明的底线,法律应该至高无上》。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但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联邦最高司法机关,反对肃反权的再次出现。
其余还有各种地方报纸,也都在明里暗里进行负面报道。
每一个派系,都通过自己的喇叭,在进行表态。
除了支持和反对两方以外,还有一方进入大众视野。
财经日报发表了一篇《联邦的下一个三十年:论青年干部的魄力与担当》
文章把陆昭捧到了天上,将比作联邦未来的希望,能够接过老一辈旗帜的优秀干部。
话里话外只有两个字,储君。
一个二阶生命开发的储君,这无疑是一种捧杀。
别说二阶了,就算是三阶、四阶距离联邦天侯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天罡武侯也没有把握成为联邦天侯。
林知宴看到这个报道,立马就给陆昭打去电话。
她开门见山问道:“阿昭,你有注意最近的舆论吗?”
“我进入邦区,就切断了与外界联系。”
陆昭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林知宴回答:“有人把你捧成联邦储君了。”
陆昭眉头皱起,立马就明白其中暗藏杀机。
又不是古代传皇位,怎么可能有什么储君。就算是王首席当年,那也是自己打出来的。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捧杀自己。
“是哪家报纸?”
“财经日报。”林知宴道:“具体是谁指示已经不重要,你现在身处风口浪尖,有很多人想给泼脏水。”
“你现在最好不要接受任何采访,也不要进行任何表态。”
陆昭道:“明白,我一直对于采访都比较谨慎。”
“那就好。”
林知宴沉默半响,有些欲言又止。
她很想批评陆昭,觉得他不应该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特别是肃反权,陆昭完全不需要去拿,他按部就班就可以走到很高的位置。
但林知宴与宋许青的不同是她比较内敛,也尊重他人。
她能够理解陆昭的想法,也知道享受优待要低调的道理。
“你安心工作吧,不要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
“嗯。”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见一位长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完成第一次房改,应该就有空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
当天中午。
黄家南街施行分房,引来整个平恩地区关注。
3月9号。
韦春德托关系找人给黄正递话,想要再见陆昭一面,愿意配合联邦一切行动。
陆昭对于这老头印象一般,但还是打算见一面,约定在一周之后。
一周后,他会处决下一批黄家高层,罗家的批评大会也会同步进行。
最重要的是黄家南街的分房。
如果分房成功,没有出现其他问题,那陆昭就可以全力推进,争取半年内完成房改。
他没打算妥协,只是想看看韦春德能拿出多少筹码。
如果拿不出满意的筹码,陆昭手里还有一个他的把柄,随时可以把他送进去。
没了韦春德,韦家若是能再出一个家主像他一样,那就当他韦家有气运在身。
如今韦家还有群众基础,有时候适当的怀柔能解决许多问题。
一味的强硬只会陷入与人民群众的战争中,一味的怀柔只会什么都干不成。
刚柔并济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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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号。
南街分房初步完成,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房子地契。
这对于邦民来说无疑是日思夜想的东西。
宗族就是拿房产地契画饼,让邦民以为只要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可以不用缴纳巨额租金,过上幸福生活。
房子意味着工作,有了工作就有了未来。
人是需要依靠希望才能活下去的。
而陆昭也是在给邦民画饼,通过房屋地契与抵扣卷,以极低成本实现财富的再分配。
至于以后这些房屋,是否还值钱,是否可以成为他们生存依仗,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陆昭现在只负责分配,而不是做大蛋糕。
当天晚上,柳秘书专门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小陆,你这个事情办的很好,但还是有一些地方太欠妥。”
柳秘书道:“你弄的那个抵扣卷很不错,但这个事情不能由你来出面,得找有关部门进行担保。”
“走程序是会拖沓,但保护自己更重要。待会你把那个折扣卷发放的账目送来给我,给去找财政那边补录一下。”
陆昭心中一暖,道:“多谢柳叔,我马上找人给你送过去。”
他能想到这一步,这个工作本来是属于社保的。
但与社保部门交涉不太顺利,可能是肃反权激起了宋同志的危机感,对方有点消极怠工了。
陆昭也不是一个怕来事的人,在权力范围内,自然敢撸起袖子直接干。
这又不是犯罪,只是存在一定争议。
只要自己工作足够好,就能够让这些争议消失。
就像手中的肃反权一样,敌人越是攻击,他就越应该加大力度。
3月11号。
南街房改消息快速传播,整个平恩地区翘首以盼许久。
看到陆昭真的给他们发放房屋,自然是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之前还有许多人质疑,可当房改落地,一切质疑声都消失了。
一时间,陆昭在平恩地区风评反转,许多人开始称呼他陆青天。
民众拿到切实的好处,陆昭也获得了民心。
3月12号。
陆昭与韦家谈判的日子。
他没有等来韦春德,而是等来了一条消息。
韦春德死了,昨天晚上在睡梦中寿终正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