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所有罪证终于宣读完毕。
苏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依据联邦肃清反开化力量条例,黄霍冲、黄展、黄彦彬、黄贵……等十四人,”
她不作停顿,宣判道:“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肃反组裁定,处以死刑,立即执行。”
这一刻,会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
外围的记者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年代能当记者的,多少算一个知识分子。能进入各大官方媒体的,基本都是名校毕业。
他们很清楚肃反二字的含义。
许多年没有提起了,可再度出现依旧能让人发怵。
他们也终于明白陆昭的底气。
如果按照历史上的肃反权,现在陆昭把他们抓过来枪毙都没有问题。
而邦民们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好!杀得好!”
“青天大老爷啊!”
“枪毙他们!”
黄霍冲等人的求饶声被掩盖,他们被拖往数百米外的刑场。
被强行按得跪在地上,冰冷的枪口抵着后背。
一排士兵打开保险,手指放在扳机上。
“预备——”
曹阳负责发号施令。
“放!”
砰!
整齐划一的枪声重叠,在广场上空回荡。
十三具躯体猛地一颤,随后无力地栽倒。
鲜血染红了宗庙的石板,宣告旧世界的崩塌。
黄霍冲作为二阶超凡者,心脏被打碎后,还留有一口气。
他瞪大眼睛,眼中映出欢呼的民众,死寂的记者,以及一个俊朗青年。
他端坐在那,一双丹凤眼平静注视着自己。
眼睛逐渐失去光彩。
十四个人死了,可却比死了一千人还令人震撼。
特反部队一次大规模的严打行动,不亚于打一场局部战争,敌我死亡人数加起来能有上千人。
但严打是针对武装分子的。
战争死亡人数与死刑性质不一样。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陆昭回到营区,就接到了黎东雪的好消息。
罗家高层抓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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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家围屋,正堂。
韦春德半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周围韦家大房头们或是急得来回踱步,或者不断擦汗,或者是左顾右盼。
他们都接到了公开审判的消息。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陆昭没有这个权力。
他们一遍遍安慰自己,可该怕还是会怕。
“太公,您说句话啊。”
一个房头终于忍不住了。
“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已经押上刑场了。”
“慌什么。”
韦春德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说道:“我教过你们多少次,每临大事有静气。公开审判,他陆昭有这个权力吗?”
“没有联邦大理司的批文,没有走正规司法程序,借他陆昭十个胆子也不敢杀人。”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太公!太公!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个族人从外边跑了进来,被门槛绊到,直接连滚带爬来到韦春德跟前。
韦春德睁开眼睛,眉头皱起,训斥道:“把舌头捋直了说。”
他依旧保持淡定,可语气的烦躁出卖了他。
“黄家家主与十三个房头被枪毙了!”
族人惊恐的声音在堂内回荡。
所有人没了声音。
韦春德压下波涛汹涌的恐惧,问道:“他怎么敢杀的,用什么理由?”
族人回答:“我听人说是什么肃反,都是反开化分子。”
韦春德白眼一翻,当即吓晕过去了。
“太公!”
“太公晕倒了!”
正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在韦春德还年轻的时候,经历过那场波及上千万人的灾难。
他比谁都清楚肃反的可怕。
在联邦治理中南半岛的时候,许多官员遭遇地方土司势力暗杀。
那时生命开发还未完全普及,存在大量非超凡官员。
在愈演愈烈的开化战争中,肃清反开化委员会诞生了。
当时,时任暹罗总督有一句名言。
【我们不寻求开化的正义性,我们只与反开化及其帮凶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