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槿回答道:“但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打不坏的人。曾经孔雀帝国出了一个很厉害的秃驴,应该是最接近金刚不坏的,然后还是被我打死了。”
“要论述实际防御力,也是金刚不坏更强。铜皮铁骨打的是运动战,而不是单纯的防御,最主要是比金刚不坏,更容易修行。”
陆昭大概懂了。
这就好比扎甲与板甲的区别,防御上限肯定是板甲,但扎甲制作成本与难度更低,可以大规模装备。
师父夸奖叶前辈开创的功法是大道至简,而不是有多么强大。
他问道:“具体如何修行?”
“你知道排打功吗?”
叶槿手里多了一根铁棍,顶端绑着铁沙袋。
陆昭不知道排打功,但大概能猜到怎么练了。
就像铁手入门需要让手指不断受伤愈合一样,铜皮铁骨也是如此。
“所有硬功入门,都是基于排打功的理论,也就是通过击打肉体,配合呼吸法与药浴来增强皮肉、筋膜、骨膜。”
“我的神通能替代药浴,你只需要运转呼吸法即可。”
叶槿传授铜皮铁骨的呼吸法。
陆昭听一遍,随后稍作尝试便成功了。
因为这个所谓的呼吸法与炼精化气有一定共通性。
他每天都要打坐,早已经对于类呼吸法的滚瓜烂熟,所以只需听一遍就能掌握铜皮铁骨的呼吸法。
‘师父应该也是这种感觉,随着修行经验完善,很多法门一学就会。’
叶槿眼中再度泛起一丝诧异,问道:“你一次就会了?”
陆昭解释道:“我平时会研究一些道家炼精化气的理论,我发现这个呼吸法与炼精化气挺像的。”
炼精化气是一种功法类型统称,不同流派的炼气法门都不一样。
“能够将不同功法的技巧融会贯通,也是一种天赋。”
叶槿不再过问,翻手变化出一柄长刀,插在陆昭跟前。
“拿起它,我们准备开始对练。”
陆昭面露困惑道:“叶前辈,我们接下来不是修行铜皮铁骨吗?”
“没错,但我对你的要求要更高一些。”
叶槿手中拿着铁棍,道:“我需要你一边保持铜皮铁骨的呼吸法,一边与我对练。”
陆昭拿起长刀,深吸一口气,随后运转呼吸法。
叶槿一棍子甩到他肩膀上,速度非常的快,陆昭根本没办法进行反应。
紧接着全身肌肉都不约而同地遭受到了重击。
陆昭险些没保持住呼吸法,身形一个恍惚,差点没倒在地上。
随后周而复始,陆昭一直在被击打,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保持呼吸法与握住长刀。
五个小时过去,陆昭彻底力竭趴下,全身上下泛着淤青,血肉渗出血液。
叶槿重点打击双臂,因为这两个部位可以充当格挡,其次就是躯干。
陆昭全程没有挥出一刀。
他明白叶槿用意,铜皮铁骨入门后应该就能够抵挡击打,然后得思考如何还击。
铜皮铁骨偏向于运动战,不能单纯挨打。
叶槿握住陆昭右手,一缕缕气涌入体内,渗透进受损的皮膜与肌肉之中。
陆昭只觉得原本火辣辣的剧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酥麻麻的瘙痒感。
不同于师父一挥手痛苦就消失,叶槿的疗伤需要时间。
一般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这个时间是他们闲聊时间。
二人不是同龄人,又都不是很健谈的人,主要话题集中在改革上。
陆昭向叶槿汇报联合组工作近况。
阮家与水帮末路,水资源集团半数高层被拘捕。
叶槿问道:“你之前说的水费问题怎么样了?”
相比起水资源集团与阮家的事情,她更关心具体民生问题。
这与刘瀚文关注点截然不同。
陆昭回答道:“目前平恩邦供水恢复,每户每个月只需花费十块钱水费,要是节省着用五块都不到。”
“以前是只算饮用水每月三十多,现在是生活用水。”
“你做得不错,切实带来了改变。”
叶槿颇为满意点头,问道:“平恩邦百姓对你风评如何了?”
陆昭回答道:“已经没有人骂了,但要说感激似乎还算不上。”
叶槿嘴角含笑道:“邦民又没办法进入华区,你总不能让人给你送锦旗吧?没有人骂你,说明骂你的人被更广大人民群众压下去了。”
最后一句话让陆昭微微一怔,随即豁然开朗。
他有些陷入了形式主义的误区,觉得邦民奔走相告的欢庆才是得到群众认可。
但实事求是来说,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的邦民不可能因为水费问题得到解决,就觉得自己解脱了。
水费只是压在他们身上众多负担之一。
何况邦民没有发声渠道,对比之前闹腾的情况,现在格外的安静。
这沉默背后并非麻木,而是某种隐晦的接纳。
他们配合不闹事,并且缴纳十块钱水费就是最大的支持。
如此将来三十块水费重提,也可以安慰自己‘我就知道天下乌鸦一样黑’。
比起穷困潦倒的生活,更令人恐惧的是希望被磨灭。
自己期望他们欢庆是一种傲慢。
陆昭进行自我检讨,道:“多谢叶前辈的教诲,我对于邦区民众了解得还不够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