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气氛异常沉默。
只有一个高管伸长脖子,依旧在打量着其他人。
从这一幕,丁守瑾就能判断出,在场只有一个人是完全没参与进去的。
联邦贪腐问题一直很严重,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贪。
还是存在一部分廉洁干部的。
同理,真正的巨贪也只有极少数。
因为没那么多钱给他们捞,所有人都捞了,分摊下来就等于没有捞。
要是都能捞得到,那问题就更大了,政策和工程肯定不合格,迟早就要暴雷的。
在座的就是这极少部分。
陆陆续续又提走了五个人,会议室内少了一半。
最后丁守瑾将目光放到罗宇身上,语气冷淡道:“罗总,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明白。”
罗宇起身,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瘫软在地。
要说紧张是肯定有的,但他自信能让别人查不出太大问题。
就算查出来了,大概率也只是一个革职。
到时候愿赌服输,放弃权力与地位,扭头还能投身私企里边。
三阶超凡者,大富大贵不一定,但安乐富足并不难。
在此之前,他是不会认输的。
苍梧水资源集团办公大楼楼下,在员工与路过群众注视下,一个个公司高管被押上了车。
一个小时后,监司。
丁守瑾与监司副司长,以及监司纪律办公室主任,三人一同对罗宇进行约谈。
主要内容是关于平恩邦水资源问题。
约谈持续了三小时,罗宇非常配合调查,但否认了自己有参与其中。
监司目前也查不出具体的证据。
约谈结束,丁守瑾先让其他两人离开,进行短暂的私人会话。
这无疑是违规的,但其他两人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与一把手作对。
等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丁守瑾点了一根烟,也给他递了一根。
她深吸一口,吐雾道:“坦白自首吧。”
罗宇抽了两口,拒绝道:“丁姐,我爬到今天不容易,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刘首长已经下令,必须要公事公办。”
“那您就公事公办,我已经处理好了。”
丁守瑾凝视片刻,问道:“你跟我坦白,到底牵扯多深?”
“不深,但足够让我革职了。”
罗宇反问道:“换作是丁姐,你会甘愿接受革职吗?”
在他看来,自己顶多是在平恩邦供水建设规划中存在错误。
这个错误也是集团的责任,具体有多少错误都在水厂爆炸中消失了。
其次,只要阮博文不松口,就没有人能证明自己与水帮有关联。
阮博文一旦松口,他也要被抄家,可能一家老小要被丢回邦区。
他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怎么可能供出自己。
丁守瑾无言以对。
那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他们爬到今天这一步,不知付出多少心血,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她掐灭烟头,作出了最后一次劝阻。
“现在投降,下半辈子还能当一个富家翁。我就怕后面挖出更多东西,你想要投都没地方投了。”
罗宇笑了笑道:“大不了革职滚蛋,总要赌一把的。我也不是说要跟刘首席打擂台,只是想找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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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一号。
历经小半个月的持续调查。
周晚华很快就锁定了水帮与药企的相关人员,着手开始制定计划抓捕。
十二月二十二号。
京都帮与林家所有的医美公司达成了协议。
同时,林知宴命令林家的职业经理人去收购了建筑公司。
要求业务包含房建、市政工程、道路、水电等。
职业经理人调查了一圈,建议林知宴直接去入股收购现有的建筑集团。
由于工业迁移的缘故,许多建筑集团都在找下家。
林知宴觉得有道理,与其自己从无到有,不如直接去买现成的。
她采纳了经理人意见,全权交给对方处理。
林知宴不怕经理人从中抽成,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自己拿一些好处是人之常情。
要说事情办不好,还给她的钱卷走了,就等着蹲大牢吧。
她只是对待陆昭才知书达理,而不是对谁都温柔的中央空调。
经理人很快就联系上了一家名为现代建设的集团。
十二月二十三号。
山下直树送来一个好消息。
平开邦博彩业又大赚了,把临时供水系统的成本又收回来大半。
陆昭得知后,只觉得限制博彩业任重道远。
毒品不是谁都碰到,但赌博就算是在当下的华区,可以算是全民活动。
随便一个乡下村子,都有基于六合彩开奖号码,私人设立的小赌场。
买数字算钱,俗称‘买码’、‘直码’。
不同私庄倍数不一样,普遍都有四十倍。
邦区的情况只会更加猖狂。
平开邦的博彩游戏机是全联邦最先进的。
凭借着独特的帕青哥玩法,深受一部分群体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