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查办平恩邦水资源问题,查出了很多苍梧水资源集团的罪证。但最终只能向上举报,等待内部处理结果。”
我只是客气一句,你怎么开始谈论工作了?
孟君侯愣了一下,还没适应陆昭的节奏。
陆昭继续说道:“我们就像受气的媳妇,上头要听公婆的,中间要应付丈夫,下面还要顾及儿女。”
刘瀚文听出了陆昭的抱怨,扯了扯嘴角。
柳秘书笑而不语。
孟君侯道:“那这一次人事调动,就是为了解决这一痛点。”
陆昭投来探寻的目光,他在林知宴拉扯下坐到沙发上。
孟君侯坐在他们对面,他不知道这里具体相处模式如何。
既然陆昭都开口谈公事了,那就继续说下去。
“以后特反负责反恐与扫黑,社保负责户籍问题,发展司负责赔偿具体发放。互相之间任何行动不需要其他部门同意,也不需要通过南海道任何部门。”
“联合组直属于帝京管辖,由刘首席统筹全局。”
这是变成双管部门了?
陆昭立马从这一段话里解析出许多信息。
联合组行政级别升级,不再受到南海道一级部门掣肘。
大灾变之前,联邦许多核心部门都是双重领导。
接受地方道政局与帝京的领导,帝京在十几年的权力逐步下放中,双管部门越来越少。
目前最普遍存在的双管部门应该是神通院。
“像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可以直接上报到帝京,帝京有关部门直接给你处理。”
孟君侯这句话,让陆昭的心已经飞到了工作岗位上。
以后不再受限于地方部门,直接与帝京相关部门对接,避免地方保护主义互相包庇。
这简直就是尚方宝剑。
如果真这么来,那陆昭可就要放手去干了。
他将目光投向刘瀚文,似乎在求证这个事情。
“刘爷,是这样吗?”
“嗯。”
刘瀚文点头,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这又不可能改变,这是武德殿闭门会议商议的结果。
他拥有人事任免权,但南海道不能限制联合组的工作。
否则,好事全让他占了。
真这样子来,刘瀚文要想捧陆昭就一句话的事情,直接阻挠其他部门工作。
到时候独陆昭一人阳光灿烂,其他人坐冷板凳就好了。
随后晚餐时间,陆昭有些心不在焉的。
脑子里都是如何整死苍梧水资源集团的干部们。
他手里掌握了太多证据,单纯是对平恩邦供水系统建设问题,就能够告他们吃空饷,到时候不知多少人要落马。
之前弄不倒对方,完全是因为上下级监管部门打掩护,跟他进行软对抗。
除非陆昭掌握实质性证据,比如拿到了罗宇的赃款,或者现场人赃并获。
可这些又都不在特反部队职责范围内,需要监司去调查。
这就好比要抓老鼠,不仅要等老鼠偷油,还得去隔壁借猫,这个猫得符合毛色。
如今陆昭手里拿着喷火器,插进洞口就喷,不管谁在里边都要死。
晚餐结束。
孟君侯告辞,随后与柳秘书一同离开。
“小陆,稍后你来我书房一趟。”
刘瀚文吩咐了一句,起身回走上二楼。
林知宴推了推陆昭,道:“先去洗澡,省得你待会儿又洗老半天,洗完马上躺尸。”
陆昭道:“我待会儿就要走了。”
“不许走。”
林知宴态度非常强硬,道:“除非真有紧急工作。”
陆昭拗不过她,只得回屋洗澡。
他发现屋内被子有些凌乱,似乎日常有人睡觉一样。
半小时后,陆昭洗完澡,穿上林知宴准备的灰白色睡衣,来到刘瀚文的书房。
刘瀚文靠着椅背,正闭目养神。
眉目间少了几分威严,两鬓黑发夹杂着银发。
这一刻,陆昭才恍然发现刘瀚文是个老人。
岁月会平等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痕迹,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拥有何等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种绝对的平等,从古至今才有无数人追求长生。
刘瀚文缓缓睁开眼睛,重新放开封闭的生命力,让自己脑子清醒过来,恢复最佳状态。
他看向陆昭,道:“叶槿同志有跟你提起特区事情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然孟君侯也不会说陆昭是竞争对手。
特区一把手的人选,是叶槿、李道生等人在挑选继承人,以继承他们的政治资产与理念。
重点不在于他们生命力开发,而在于有没有前联邦的武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