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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祠堂。
众多阮家骨干再度聚集,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特反部队抓捕。
与前些日子的群情激愤不同,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由于最近几天苍梧水资源投资集团出问题,他们阮家在集团内部的代言人已经投案自首。
现在特反部队封锁了水厂,并且把水帮的许多场子都打掉,抓了上百个骨干成员。
他们还没跟特反部队碰一下,似乎就已经输了。
坐在主位上的阮傅云满脸阴沉,只期望之前准备的手段有用。
动员起平恩邦民众,引起暴动就能为集团发力争取机会。
暴动只是借口,只有民众暴动抗议了,在内部的水资源集团才能发力控诉特反部队暴力执法。
如果一个毫无势力背景的人玩这一招,立马就会被摁死。
可现在集团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可能管他们?
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只要闹得足够大,集团肯定还是会发力的。
集团也不想被调查,不想被定罪拆解。
一个中年人从外边快步走进来,道:“云叔,原本安排好去哭惨的那几家老人,刚在那喊了两嗓子官府杀人了,然后就被周围的邻居给骂回来了。”
阮傅云眉头皱起。
其他话事人躁动起来,其中一人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时免费用我们那么多水,这个时候反倒骂起自家人了。”
“我早说过来,这些人都靠不住,给他们免水费不如拿来多买两条家伙。”
“这些人吃席比谁都勤快,要干活比谁跑得都快。”
听着众人议论与谩骂,阮傅云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其实清楚那些街坊邻居,乃至同宗同姓的人为什么不帮忙。
水帮每个月千万利润,分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没资格的。要让没有拿到钱的街坊邻居,为了几十块钱去跟联邦玩命是不可能的。
何况这水费是谁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能想到利用民意给联合组施压,同样的联合组也能猜出自己的用意。
只要特反部队不接招,水帮就输定了。
阮傅云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云叔,我们跟他们拼了!”
突然,一声怒吼打破了沉默。
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壮年站了出来,是阮傅云侄子。
“特反部队也就是百来人,我手里还有两百多个敢拼命的弟兄,还有几箱子土炸药和长家伙。今晚我们就摸过去,给他们全部炸死!”
此言一出,在座的一些年轻后生纷纷附和。
“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咱们阮家!”
“对,跟他们拼了。”
阮傅云本来就烦心,看到这蠢货跳出来,立马抓起桌上的茶杯,朝他脑门丢过去。
砰!
茶杯四分五裂,青年脑门也开了瓢,血液直流。
青年捂着脑袋,望向阮傅云多了一分怨气。
下一秒,阮傅云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脚给青年踢飞出去。
大家一眨眼的功夫,青年就已经滚出七八米外,撞到木桩上生死不知。
原本义愤填膺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阮傅云环顾四周阮家年轻人,道:“你们一起上,打赢了我,阮家就听你们的。”
人群躁动,竟真有人站了出来。
一个一阶超凡者,阮家年轻一代领军人之一,阮元力。
“云叔……”
阮傅云走到那人跟前,都没听他说话,一脚又踢飞一个,将他印在墙壁上。
随后阮傅云看向原本义愤填膺的人群,所有人又都低下了头。
“就你们这点身板,你想跟联邦拼一拼?”
阮傅云骂道:“特反部队随便来一个小队,都能给阮家灭了。在平恩邦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吗?”
“十三姨为了保我们,已经进去了。现在收手,大家还能继续过日子。”
言罢,老一辈人立马附和道:“云叔说得对,大家总不能跟联邦硬碰硬吧。”
“大家和气生财,大不了不赚了。”
“没错,云叔也是为了大家好。”
阮傅云强调道:“没有了水帮,还有其他门路,但命没了就什么都完了,不要给我闹事。”
罗宇答应过他,只要水帮安分守己的被消灭,抗下所有的罪责,那阮家还可以东山再起。
要是出了其他问题,牵连到集团,那就只能万劫不复。
会议结束,年轻一辈搀扶着两人离开。
他们回到了一个老旧拳击馆。
阮元力一拳打在沙包上,骂道:“云老狗,我操你马!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年年说以后就是我们扛鼎,拼死拼活干了这么多年,最后两句话就我们打发了?”
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怨气。
平恩邦阮姓几十万人,平日里说好听点是一家人,但实际是一点亲情都没有。
以阮傅云为首的大宗吃肉,小宗跟着喝汤,像他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充当打手,希望有朝一日能混出头成为大佬。
也就是坐在祠堂里的那些老东西。
如果给阮元力一百万,他一句话也不会说。
可阮傅云与其他老东西装聋作哑。
因为给了一个人,那就要给其他所有人安家费。
此时,一道人影走进了拳馆。
赵德环顾四周,立马锁定了人群中央的阮元力。
他一步步走来,人群注意到了这个陌生面孔。
有人拦住了去路,嘴里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巴掌拍到在地,人在空中转了一圈。
顿时,拳馆内所有人的素质立马得到了拔高。
赵德居高临下站在阮元力面前,道:“我姓赵,可以找个无人的地方谈一谈吗?”
许是生命层次的差距,阮元力不敢拒绝,点头道:“如果赵先生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去休息室里谈。”
“可以。”
两人进入了拳馆休息室,十五分钟后赵德离开了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