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宴不满地抱怨道:“你们两个都这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不像是岳丈和女婿。”
“呃……”
陆昭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说,他们只是假结婚。
但有一个词叫假戏真做,最开始是假的,林知宴这一路对他的帮助却是真的。
无论是物质投入,还是情感投入,他都能察觉。
林知宴问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待会你拿来送给刘爷,可以吗?”
“好的。”
陆昭点头。
得到应许,林知宴喜笑颜开,道:“阿姨这个月的药已经到了,待会儿你可以顺带拿回家。”
“多谢。”
“还有我给你买了一部智能手机,今年刚刚上市的,有3G网络,可以在手机上看电影。”
“那话费应该挺贵的吧?”
“两百块2GB流量,我们家有联邦网络通讯子公司的5%股份,等互联网铺开后,据说能值几十亿。”
“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竟然提前布局互联网?”
陆昭知道互联网肯定能腾飞,但知道也没有用,这东西需要有本钱。
而且他又不打算经商。
林知宴摊手道:“我不懂,但懂行的人会上门交保护费,刘爷拿我的钱去入股的。想在南海道把生意做大,免不了要找到我们家。”
“……”
陆昭听着怪怪的。
他还在为生命补剂的问题发愁,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南海一霸?
他看过林家的账本,可以说是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绝大部分优质产业,都有林家的股份。
占股一般不超过5%,只拿分红不参与管理决策。
林家这么大的产业,要说冰清玉洁就太不要脸了,但算不上强买强卖,吃相应该要比绝大多数人要好。
否则南海也不会是全联邦经商环境最好的地方。
林知宴道:“阿昭,我看你在经商方面挺厉害的,我把名下三十亿的信托转出来交给你怎么样?”
“大小姐,你这样已经违规了。”
陆昭毫不犹豫拒绝道:“你就继续交给信托吧,反正如今人类文明就剩下联邦,那些经理人不敢黑你的钱。”
“我又不是送给你,盈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那也不行。”
“迂腐。”
林知宴有些失望。
这是丁姨传授她的,说是夫妻既要讲感情,也要讲利益绑定。
几十亿砸下去,一般人都会晕头转向。就算陆昭大公无私,可这些钱又不是来历不明,产生的利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林家这么大的家业,十年来一点点积攒了几十亿,来路肯定是干净的。
‘果然丁姨的主意就是不行,她也就玩玩戏剧学院的小白脸。’
“就当我迂腐吧。”
陆昭笑了笑,坦言道:“我最近挺缺钱的,因为双神通的问题,代谢一直在涨。”
林知宴眸光一亮,道:“我可以给你补剂。”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能解决。”
陆昭观察路况,回答道:“我现在可是有两个一等功的联邦英雄,完全可以书面申请额外补剂。”
林知宴早已经习惯,嘱咐道:“如果还不够,你可要跟我说哦。”
陆昭道:“不够的话,我会找你的。”
两人有分歧,却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
陆昭从容了很多,已经不需要靠强硬去支撑。
生命补剂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不靠林知宴了。这一次不是排斥她这个人,而是越是往上爬,面临的诱惑就越来越多。
他可以找神通院申请补贴,配合他们研究那么久,破五关药剂自己用不上,可以换成生命补剂。
陆昭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而不是大公无私。
在公方面他替刘瀚文与联邦办了许多事情,在私方面他又不会否认林知宴的人情债。
别人借钱给他,他还清后也还欠人情。
靠对方关系进入苍梧城,履行应尽的职责是还钱,还完后也还有人情债。
如果人情债需要去损害公共利益,陆昭会选择当起小人,乃至背信忘义。
他忠诚的永远只有国家。
但不涉及公共利益,那这个人情债就需要偿还。
陆昭每时每刻都思考,在寻找平衡与界定公私。
权为公器,不能以私恩废公义。身为微末,愿以死力报知己。
刘府。
陆昭与林知宴走进敞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此时,刘瀚文正坐在客厅,老管家为他沏茶。
“刘爷。”
林知宴率先喊了一声,陆昭将礼物放桌上,道:“刘首席,我给您带了些茶叶。”
刘瀚文愣了一下,寻思着陆昭今天怎么改性了,懂得给自己带礼物?
他看了一眼林知宴,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心了。”
刘瀚文微微点头。
虽然可能是林知宴出的主意,但陆昭愿意送也是一份心意。
他不至于摆着一张臭脸,要陆昭跪下来给他洗脚才满意。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需要靠各种繁文缛节展示权威。陆昭前段时间坑了他一把,刘瀚文也没有去跟陆昭红脸。
愿赌服输,自己既然把事情交给陆昭办,他能弄出事端也是他的本事。
刘瀚文纵横权力场这么多年,也不是一路赢过来的,更不是一路躺过来的。
他有一个道政局首席老师,有类似陆昭如今的背景,但他没有走老师铺好的道路。
刘瀚文亲手给自己老师赶下台,几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他与陆昭是一路人,都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并不顾一切付诸行动。
因此,刘瀚文不会任由陆昭胡闹,他需要陆昭听话。
他自信到倨傲,觉得陆昭不够成熟,应该听自己的。
同时又不认为陆昭存在原则上的错误,他们只是理念分歧。
离开了联邦权力场,现在大家还是一家人。
至于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
见状,林知宴松了口气,也知道以后怎么改善陆昭与刘瀚文关系了。
两人都是属于驴的,必须要有人从中调和才行。
随后便是一起吃晚饭,中途不可避免又谈论起公务,刘瀚文就邦区邦民问题拷问陆昭。
林知宴虽然不满,但也知道这是两人唯一的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