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给北电的,大部分奖杯都有,但是银熊陈泽是真舍不得。
所以就没复制。
那玩意儿,陈泽要独享。
银的就这么一个,别的真品坏了陈泽都不心疼。
离开了文学系,来到了导演系这边,导演系老师的办公室和文学系楼上楼下,田状状正戴着眼镜,看着手中的东西。
“嘿!”
陈泽突然出现,吓唬一下老头,田状状被吓一激灵,然后看到陈泽,拍着胸口,踹了一脚陈泽:“你特娘的能不能别吓唬人?”
“我小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吓唬我的吗?我在那看《闪灵》,你突然在边上吓唬我!”
陈泽拿出来两盒茶叶,递给了老头。
“你就不能给我送点烟?听说老韩那边特供你拿了好几条?”
“瞎说,他一年才分几条啊,哪儿来的好几条,那我销账呢,不过他那茶叶我拿了不少,这盒龙井他那拿的!”
田状状乐了:“这个可以有,以后多拿点,烟也给我拿过来!”
“少抽点,一把年纪了,一天三包烟,也不怕走我前头。”
“废话,我本来就走你前头!”
田状状把手中的一个本子递给陈泽,说道:“帮我看看!”
陈泽坐在了边上,刚要翘二郎腿,就被田状状一脚踹平了,陈泽只能看剧本,没一会儿就了解了情况。
“井上靖《楼兰》里的《狼灾记》?”
井上靖是一个很奇特的日本作家,一生访问过27次中国,有好多故事都是写的中国背景,《楼兰》《敦煌》就是其中的典范。
《狼灾记》是《楼兰》里的一个篇章,但这故事是个爱情故事。
“对,这本子我05年就开始写了,你帮我合计合计,我用的三段式写的!”
陈泽看了下去,内容分三段。
男人和男人的故事,男人和女人的故事,两只狼和一个男人的故事。
表达的内核也很简单:命运。
老生常谈的命题了。
“您打算怎么拍?台词少的可怜,剧本里全是空镜头,关键是你这故事太晦涩了!”
很典型的文艺片,剧情晦涩难懂,真的高估了观众,说真的,就算是很多艺术导演看到这样的电影,看个一两遍也不一定能看懂。
这就是典型的导演和观众脱节。
这可是很严重的。
打个比方,一个相声演员在台上说相声,抛出来一个包袱,结果观众不笑,再抛出来一个包袱,观众还是不笑。
这就完犊子了……
导演也是这样,当几个镜头给下来,观众不理解导演的意图,那就意味着两者已经脱节了。
文艺电影最大毛病就在这里,导演故作高深,观众完全看不懂。
所以《让子弹飞》是一部常看常新的作品,也是华语电影里的巅峰作品,他首先能让观众看懂一个最简单的故事逻辑,然后每次回头看,都能从里头品出滋味来,这才是好作品。
而不是让观众看完了毫无头绪,那样观众只会留下一句“啥破玩意儿”,然后再也不会回头看了。
《无极》起码还有点名场面能让人捡起来重复看,陈泽手里头这个《狼灾记》,完全不具备那样的素质。
“你不看好?”
“完全不看好,这本子天生扑街的命!”
“……”
田状状叹了一口气:“这是95年侯笑贤推荐给我的,当时我就看了,一直在琢磨怎么改,怎么弄,弄到现在……不甘心啊!”
陈泽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要不,格局拍大一点?”
“大一点?”
“说白了,这故事的内容,就是一个士兵,被送去西域边境,和匈奴战斗,起初当逃兵,然后遇到一个好的上官,一只狼崽子,一个女人,然后成长的故事,三段式保留,然后衔接起来,把场面做大,把西汉和匈奴的战争场面给弄的宏大一点,当‘三国’那样拍,别老盯着小情小爱!”
“《狼灾记》,谁是狼?草原上袭击羊群的那些犬科动物?还是把中原人当两脚羊的匈奴?还是被时代和战争逼成狼的大汉新兵?”
田状状看着陈泽,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得多少投资啊!”
“你先写呗,反正版权你有,写完了,2亿以内,我给你投资!”
“别闹,2亿,我可不敢拍……”
文艺片2亿投资,田状状打死都不敢接。
“你先按照我这个写,实在不行我来拍!”
“不是,那我这本子呢?”
“要不我帮你点了?”
陈泽指着打火机毫不客气的说道,田状状一阵气短,问道:“真就这么差?”
“嗯,按照这个剧本来看,没有拍摄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