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鲨王微微摇头,目光扫过众奴隶惊恐的脸颊。
“聚众造反,你们罪无可恕。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鲸鲨王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元正。
“杀了他。”
“我可以既往不咎。”
奴隶们骤然安静下来,随即一片哗然。
“这!这!”
金象族奴隶们不由面面相觑,有人嘴唇哆嗦,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师父——”
泰雷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四个鲸鲨士兵踩住腿肚,膝盖砸进沙地里,将其死死按住。
元正慢慢走出人群。
破旧的衣衫在风里微微飘动,灰白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不过在元正的脸上,鲸鲨王看不到任何慌乱之色。
只有一片宁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元正默默地看着金象族奴隶们,没有说话。
他愿意践行自己的诺言,也愿意用爱感化鲸鲨王心中对人性丑陋的恨意!
元正的从容,使得奴隶们没有人敢动。
“不动手的人,所有人一起死!”鲸鲨王眼神一冷道。
奴隶们微微沉默。
吧嗒。
轻微的挪动声响起。
一个瘦弱的男子缓缓站了出来。
是泰雷曾经帮助过的金象族奴隶!
他的女儿被身后的人拽住,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卡姿兰大眼中泪光闪烁。
瘦弱男子没有回头。
他颤抖着从鲸鲨士兵手里接过长矛,脚步踉跄地走向元正。
“对……对不起……”
瘦弱奴隶闭上眼睛,矛尖指向元正胸口,奋力冲刺过去。
“我杀!”
“师父!!”
泰雷眼睛瞪得滚圆。
然而,想象中鲜血飞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关键时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矛杆。
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把长矛定在半空。
是流星恫。
他终于结束了关于理想与信念的思索,且不知何时来到了元正身侧。
“哪来的东西,竟敢帮老家伙!”
鲸鲨士兵队长见此微微一愣,随即暴怒。
“上!干掉他!”
十来个鲸鲨士兵挺起长矛,悍然朝流星恫刺去。
然而。
流星恫就像没看见一样,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些士兵,只是缓缓开口。
“人生来是不平等的,有强,有弱。”
流星恫的声音清楚地落进众人耳朵里。
“但我们应当抵制强者欺凌弱者,而非纵容,否则,与强盗何异?”
轰!
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无形地力量压迫而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突然压下。
众人顿时感觉心头一沉,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十几个鲸鲨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惨叫着滚落在地,长矛散落一地。
“爸爸!”
瘦弱男人也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有他的女儿搀扶他。
元正站在原地,看向流星恫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异彩。
真是精纯的白虎族力量啊!
鲸鲨王同样纹丝不动,眼睛却微微眯起。
“可是,现在是弱者要杀死强者,强者不愿、不肯反抗!而不是强者欺凌弱者。”
鲸鲨王盯着流星恫,眼睛里露出一抹感兴趣的色彩。
咔嚓——
瞧了一眼手里的长矛,流星恫五指用力,将其捏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迈动步伐,向鲸鲨王走去。
“当一个人装了十万年的弱者,那么,他就是弱者。”
第一步。
“当一个人装了十万年的奴隶主,那么,他就是奴隶主。”
又一步。
“不管有多么高尚的口号和借口,都无法抹杀他恃强凌弱的恶行!”
咔咔咔——
随着缓步行走,虚空中浮现出一件件黑白色铠甲虚影。
左黑右白,界限分明,像太极图被切开又重新拼接。
虚影肩甲、胸甲、臂甲、腿甲……一件接一件铠甲落在身上,化作真实。
“这……”
泰雷瞪大眼睛,心中震惊,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他自己就有异能锁,知道武装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