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雷松开手,转身扶起地上的奴隶,把石块重新码上对方肩头,又托了一把,跟着对方一起往远处走去。
流星恫在后方看着这一幕,把脚边挡路的石子踢开。
年纪轻轻竟然能忍住?
稳重,能屈能伸,这个泰雷是个成大事的料子。
……等等。
泰雷?
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流星恫眯起眼,在记忆里检索,结果还是没想起来。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线索太少了。
算了,待会儿去套个近乎问问看。
流星恫把石头往工地尽头搬,脚步平稳,路过刚才的小姑娘时,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塞进她手心。
小女孩微微发愣,有点难不知所措。
泰雷连帮她道谢,“谢谢你。”
流星恫没说话,只是留下一个默默前行的背影给三人。
现在泰雷这里关注度很高,还不是打听消息的时候。
一个小时后。
开饭了。
说是开饭,其实就是每人一张干饼,一碗清水。
奴隶们三三两两蹲在阴凉处,就着水狼吞虎咽,没人说话,也没人抬头四处看。
泰雷拿了自己那份,走到一根石柱底下,背靠石头猛吃。
只是他身边没人,也没人上前跟他说话,显得有些孤独。
被他救下的瘦弱大叔,抱着小姑娘缩在角落。
小姑娘频频往泰雷这边张望,还用小手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瘦弱奴隶却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并眼神复杂的看了泰雷一眼,微微摇摇头。
即便是奴隶,也是有区别的。
跟泰雷走得近,不是好事。
他很感谢对方,只是他们父女很弱小,经不起一点波澜,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泰雷吃得很快,胃口也很好。
看得出来,泰雷能长得这么壮实,不是没有原因的。
流星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拿起自己的饼,大步走向泰雷,随即往其身边一坐。
流星恫没客套,直接说,“泰雷,问你个事。”
泰雷嚼饼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一眼。
有些意外,竟然有人敢跟他说话,不怕被刁难吗?
“你知道这里的最强者是谁吗?”
泰雷把饼咽下去,又仔细打量了流星恫几眼。
“你不是金象族人吧?”
流星恫表情丝毫不变,继续道,“我是不是金象族人,跟问的问题有很大关系吗?”
泰雷沉默两秒,摇头道,“没有关系。”
“可是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流星恫一怔。
泰雷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往前走了两步。
泰雷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他正对着太阳,阳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我不想看到有人白白送死。”
说完,泰雷抬脚就走。
流星恫看着前方潇洒中带着点悲情的背影,整个人有点发懵。
这味儿不对啊,我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他好像霹雳火他们啊!
流星恫甩了甩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兄弟,你误会了,我真没想去挑战人家!
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的,就是想知道谁惹得起谁惹不起,否则万一不小心撞上了,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泰雷脚步没停。
“你这种眼神不好的人,撞上的概率挺大。”
“哎,你怎么骂人呢?”
走出十几米,经过一根巨柱时,泰雷忽然停下来。
他仰起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座石头堆砌的高台,大概五六层楼高,在平坦的沙漠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台顶端。
一道身影单手叉腰,深蓝色的头发和皮肤跟众多鲸鲨士兵相同,全身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其目光俯视众生,将统治者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泰雷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就是这里的最强者——鲸鲨王。”
流星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脑门上缓缓浮起三个问号。
不是,就这?
他默默感应了一下对方的能量波动,四阶超一流级别,勉强摸到五阶的门槛。
这种水平,我能打十个!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太像装逼了。
虽然确实挺想装的。
“泰雷啊,”流星恫斟酌了一下用词。
“这位……鲨鱼王,确实挺强的,不过我说的是最强者,你——”
话说到一半,流星恫忽然住嘴。
因为他感知到,另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正是他一直非常在意的陌生强者!
如果说鲸鲨王是河,这位陌生强者的气息就是海!
“真正的强者……来了。”
流星恫转头看向巨柱后方。
泰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起来。
灰白的头发,温和的笑容,步伐不紧不慢,身上穿着跟其他奴隶一样的破旧衣服。
“师父?”
泰雷看向流星恫,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流星恫也满是疑惑。
“不是,他是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