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恫收剑回鞘,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山门……最好别来惹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解决钱塘江小插曲。
阿恫继续北行,准备返回十里画廊。
几天后,他途经一处热闹小镇。
时近正午,腹中有些饥饿,便在一家茶馆前停下,准备吃点东西歇歇脚。
茶馆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皆有。
阿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和几样点心。
正吃着,邻桌几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要我说,七剑肯定是退隐江湖,享清福去喽!
功成名就,还不赶紧找个地方养老?”
“不对不对,我听说他们是去捣毁一个绝世魔头的老巢了。
那魔头叫什么来着……哦对,是黑心虎的余党!!”
“嗨,都别猜了。
江湖险恶,说不定是遇到仇家,已经……唉,可惜了七位英雄。”
阿恫眉头微皱。
七剑退隐?捣毁魔巢?遇到仇家?
什么跟什么!
怎么传言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过,无论传言如何荒诞,有一点竟出奇地一致。
七剑众人,已有一个多月未曾公开露面,音讯全无。
“不对劲啊……”
七剑虽然不喜张扬,但偶尔也会在江湖上走动。
尤其是虹猫蓝兔,作为七剑之首和玉蟾宫主,不可能整整一个月杳无音信。
阿恫放下茶杯,走到邻桌,朝几位江湖人拱了拱手。
“几位朋友,方才听你们谈起七剑,不知最近可有他们的确切消息?”
几人见阿恫气度不凡,背悬长剑,不敢怠慢,纷纷回礼。
“少侠,不瞒你说,七剑已经一个多月没消息了。
江湖上各种传言都有,不过都是瞎猜,谁也没个准信。
有人说在南方见过他们,有人说在东海,还有人说他们去了海外……”
“海外?”
阿恫心中一动。
“是啊,沿海传来的消息。”
另一人接口道,“说是有人自称七剑传人,但年纪武功都对不上,都是些半大孩子,应该是冒充的。”
沿海……
阿恫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再多问,付了茶钱,快步走出茶馆。
来到镇外无人处,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竹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哨声清越,传得很远。
不多时,天边飞来一只乖巧的鸽子。
正是旋风剑主传信专用的灵鸽小一。
看到小一飞来,阿恫微微一愣。
因为小一不是独自来的。
它身后跟着另外六只灵鸽,七剑的灵鸽,全到齐了!
“咕咕!”
“咕咕咕?”
七只灵鸽围着阿恫焦急地翅膀拍打,咕咕直叫,显得十分不安。
虹猫的小七和蓝兔的小六还不停用喙啄扯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北方走。
“你们……”
阿恫看着这七只灵鸽,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们要带我去找他们?”
灵鸽们齐齐点头,咕咕声更急了。
“好。”
阿恫不再犹豫,“我们走。”
他身形腾空而起,七只灵鸽在前引路,化作八道流光,朝着南方疾飞而去。
跟随灵鸽一路南飞,一个小时后,阿恫抵达了一座颇为繁华的滨海小镇。
“芦花镇……”
阿恫落地,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正思索间,旁边几个路人的闲聊飘入耳中。
“唉,今天魔术师小狸又没来摆摊,真没劲,他的魔术我还没看够呢。”
“说不定是去别处发展啦,咱们这儿的人都看过他的戏法了嘛。
听说他前阵子收了个徒弟,一起出海去了。”
小狸?魔术师?
阿恫脚步一顿,记忆的闸门猛地打开。
等等!
七剑现在这状况……该不会是误落不老泉,变成了孩童,流落到海外的凤凰武馆去了吧?
想起之前客栈听到的谈话,越想越有可能!
阿恫当即拦住一个路人,“请问,凤凰岛在哪个方向?”
路人指了指东南方,“往那边走,出海约莫一百里。
不过少侠,凤凰岛是凤凰武馆的地盘,外人不好进去……”
“多谢。”
阿恫不等他说完,身形已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一百里海路,对普通人来说需要乘船一日,但对能御空飞行的阿恫来说,不过一两刻的事。
碧海环绕的凤凰岛上。
凤凰武馆内。
武馆的练武场上,几个穿着武馆弟子服的少年,正围着一名身形单薄,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推推搡搡。
不,不应该说是推搡。
他们在以拳脚围攻那名少年!
少年穿着粗布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稚气。
但身为七剑之一,一同经历无数大小磨难,阿恫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虹猫!
虽然他年纪小了至少十岁,气质也稚嫩了许多,不过其眉眼,习惯动作……无一不表明,对方就是七剑之首。
虹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