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恫闻声眼睛瞬间一亮,犹如三伏天喝到了第一口冰可乐!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回头望去。
只见灵鸽小七穿过竹林,轻盈地落在阿恫手臂上。
“小七,是虹猫有事找我吗。”
阿恫知道小七答不出,从鸽腿上解下信笺,展开一看。
“七剑击败魔教周年庆典,三日后于玉蟾宫举行,敬请旋风剑主阿恫务必到场。
虹猫蓝兔敬上。”
击杀黑心虎后,七剑于十里画廊养好了伤,便杀上魔教,将魔教覆灭。
大家有时会聚在一起历练,有时又各自行走江湖。
不过,每年七剑都会在玉蟾宫聚首相庆。
阿恫将信笺往石桌上一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屋内。
再出来时,背上已经多了个包袱,并且把旋风剑挂到了背上。
“兄长,嫂嫂,我去玉蟾宫参加庆典了!”
阿恫一边大喊,一边施展轻功在竹枝上轻点,飞入竹林。
“相亲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来到数十丈外。
“阿恫!回来!”
达达连忙起身大喊,却见弟弟的身影在竹海中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层层绿竿之中。
“这个混账!真是要气死我!”
达达气的将茶杯一摔,发出哐当脆响。
达夫人抱着孩子,轻声劝道,“罢了,夫君。
阿恫还年少,不过十七八岁,婚事过两年也不迟。
你看他刚才跑得多快,可见咱们这两天是真把他逼急了……”
“他……”
达达话还没说出口,达夫人怀里的孩子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次哭得比刚才更洪亮,哄都哄不好。
夫妻俩连忙低头照顾孩子,一时间手忙脚乱,哪还顾得上远去的阿恫。
——
三日后,玉蟾宫。
庆典广场人声鼎沸,各路人马齐聚一堂。
自从两年前七剑合璧击败黑心虎,江湖恢复了太平,七剑声望日渐隆重。
今日。
玉蟾宫举行庆祝大典。
如此盛事自然吸引了不少英雄豪杰。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五道人影并肩而立。
虹猫蓝兔互相倚靠,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大奔也眉飞色舞地给莎丽比划着,逗得莎丽掩嘴轻笑。
莎丽的手在一年前,已经用麒麟脱落下来的鳞甲为药,给逗逗治好了,性格也因此变得开朗许多。
逗逗是司仪,正在下方忙前忙后,指挥着玉蟾宫的侍女们布置庆典场地。
跳跳独自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却眺望着远方。
阿恫为何还没来,难道路上出事了?
以他的武功,江湖上应该没几人拦得住啊。
“阿恫怎么还没到?”
蓝兔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七剑中年纪最小的兄弟。
虹猫笑道,“蓝兔你放心,阿恫的武功不比我弱,定然不会迟到,不定已经在山下了!”
莎丽也笑道,“我听达夫人说,她正在给阿恫安排亲事,没准儿阿恫根本不想来呢!”
莎丽在十里画廊住了一段时间,与达夫人关系较好,时常有书信往来。
“哦?”大奔也来了兴趣,“莎丽快细说!”
莎丽正要为大家解惑。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歌声,歌声清亮,曲子优美。
美中不足的是歌者乃一道少年,声音不够沧桑。
“……横刀立马究竟是为了谁,走过风雨再相会,心中的安慰,让我记住你的美……”
虹猫和蓝兔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笑意。
“是阿恫来了。”
只见玉蟾宫外,一条百丈宽的湖泊对岸,阿恫正踏歌而行。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白相间的劲装,黑白毛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背后的旋风剑在阳光下泛着锋锐光泽,整个人神采飞扬。
与三天前在相亲画像前木然摇头的少年判若两人。
庆典广场与湖泊隔着一段距离,恰好逗逗站在高台边缘,高声宣布。
“各位英雄豪杰,接下来有请七剑最后一位剑主,旋风剑主阿恫!”
对岸的阿恫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腾空而起,直接踏水而行!
只见他脚尖在湖面轻点,每一踏都激起一圈涟漪,人却借力向前掠出数十丈远。
青白色的身影在碧波之上如飞鸟掠过,衣袂飘飘,潇洒非凡。
围观众人齐齐喝彩,就连高台上的六剑也都露出赞赏之色。
“阿恫的轻功又精进了。”虹猫点头道。
“何止轻功。”
跳跳眯起眼睛,“你看阿恫每一步踏出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这份控制力,纵然不如当年的黑心虎,却也相差不远了。”
“黑心虎乃是喝血的大魔头,如何能与阿恫兄弟相比!”
“我只是说说而已。”
三息之间,阿恫已掠过百丈湖面,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他朝五剑还有主持的逗逗拱手一笑,“各位,好久不见!”
众人纷纷笑着向他迎来。
虹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恫,一年不见,武功又精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