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被压在石堆下的九头紫雕和金虎已经消失不见。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一件是九齿钉耙，通体乌黑，耙齿寒光闪闪。
另一件是柄宝剑，剑身狭长，剑刃如霜。
八戒上前把九齿钉耙拿起，瞧了又瞧。
“耙子算什么宝物？”
狐恫也捡起宝剑，宝剑大概一千多斤，剑身上刻着五个字——太乙金晶剑。
“管他的，先拿回去给祖师。”
两人带着钉耙和宝剑回到菩提祖师的小院。
菩提祖师看了一眼两件宝物，捋须点头。
“不错，正是这两件，就送给你们作兵器吧。”
八戒叩首道，“多谢师父赐宝！”
他不会使剑，一把抓起九齿钉耙，迎空挥舞起来。
耙齿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一看就不是凡品。
狐恫也拿起太乙金晶剑。
剑入手冰凉，此刻他才有时间仔细端详这柄剑，忽然，他觉得此剑有点眼熟……
下意识地，他摸了摸头顶。
“我的玉簪？”
从青蛇精那里得来的玉簪，一直被他当作发簪插在头上，此刻已然莫名消失无踪了。
菩提祖师缓缓道，“你那玉簪可化为金刚宝剑，然刚劲有余，柔韧不足，若遇挫折，极易折断。
为师这十日闲来无事，便将其重炼一番，融入太乙精金，取名太乙金晶剑。
未曾告知与你，希望你不要怪为师擅作主张。”
狐恫连忙躬身，“师父为弟子炼器辛劳，徒儿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太乙金晶剑比原来的金刚宝剑强了不止一筹。
剑身锋芒内敛，刚柔并济，显然被祖师练成了顶级仙剑。
更难得的是，剑中似乎还融入了一丝空间道韵，与他自身的空间道韵隐隐呼应，十分契合。
狐恫心中欣喜，再次道，“弟子多谢师父赠宝！”
菩提祖师点点头，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
忽然道，“嗯，下山之后，好自为之吧。”
狐恫和八戒下意识点头。
“是。”
随即，两人才反应过来，同时抬头。
“下山？！”
狐恫虽然猜到下山之日不会太远，毕竟本事学得差不多了，师父也该赶人了，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菩提祖师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无波。
“我们师徒缘份已尽，下山去吧。”
“师父！”
八戒“噗通”跪倒，眼圈都红了。
“弟子……弟子本事不济，还有很多要学的！
您，您再教我们几手吧！哪怕就一手！”
狐恫也跪了下来，“师父，弟子愚钝，大道未成，恳请师父再留我们些时日。”
菩提祖师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
“日后惹出祸来，不可对外人提及为师的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否则，定将你们魂魄贬于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浑身一颤。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两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待他们抬起头时，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在菩提祖师原本所站之地，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狐恫上前捡起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
降牛十八掌。
翻开来，里面是……清蒸牛肉、红烧牛肉、麻辣牛肉……
要不是上面附带了十八式掌法的图解和口诀，狐恫还以为自己的看的是菜谱呢。
擦了擦口水，狐恫轻声道，“看来师父还是怕我们对付不了牛魔王，给了我们克制他的法门。”
这门掌法招招克制牛族，显然是菩提祖师专门为二人所创。
八戒闻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父，师父大恩大德，弟子，弟子真是无以为报！”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狐恫站在一旁，等八戒哭得差不多了，才轻咳一声。
调侃道，“八戒若是实在舍不得，不如就留下？
我看师父还没走远，说不定心一软，就把你留下了，我独自回高老庄便是。”
八戒的哭声顿时一止，抬起头。
猪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眼神有些闪烁。
“这个，这个，师父不是说缘份已尽嘛。”
“缘份未尽也未可知。”
狐恫似笑非笑，“要不你去试试？我在这儿等你半个时辰。”
八戒踌躇了半天，抹了把眼泪鼻涕，讪讪道。
“算了算了，师父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咱们还是走吧。”
狐恫早料到他这反应，笑着摇摇头。
“那就走吧，这几个月修行，我可好久没吃顿好的了。”
“我也是，好想吃烧鸡……”
两人收拾心情，拿着《降牛十八掌》的册子，转身往山下走去。
他们一边赶路，一边研究掌法，倒是冲淡了不少离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