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高老爷让丫鬟上茶,又问起他们的来历。
八戒简单说了说,当然省略了擅闯天庭,偷吃蟠桃这些事,只说自己是意外沦落凡尘。
正说着,高翠兰从后堂出来了。
她听说外头来了妖怪,不放心父亲,特意来看看。
一进正厅,她就看到了八戒那副猪头模样,先是一惊,随即发现这猪妖眼神憨厚,并无恶意,便也放下心来。
双方互相介绍,寒暄几句。
高老爷忽然想起什么,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老人家为何叹气?”八戒疑惑道。
他早就奇怪高老爷为什么见了妖怪就激动,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高老爷将白天土匪提亲,牛头山妖怪大王要强娶高翠兰的事情说出,八戒顿时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八戒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福迪小声嘀咕道,“咱们现在好像也不归王法管……”
“福迪!”
八戒瞪他一眼,转头对高老爷说,“老人家放心,这事儿我管了!
不就是个占山为王的牛妖吗?看我老猪一拳头把他牛头打烂!”
高老爷要的就是这个,顿时大喜道,“壮士当真愿意帮忙?”
“当然!”
八戒一拍胸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老猪做人的原则!”
高翠兰也面露喜色,起身对八戒盈盈一拜。
“多谢壮士。”
八戒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高小姐,你叫我八戒就行了……”
当晚。
三人被安排在东厢房歇息。
后院地下一开阔洞中,狐恫炼完最后一炉丹药,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六成,胸口的断骨基本愈合,法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八戒他们来了?”
他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也好,有他们在,对付牛妖就更有把握了。”
收起丹炉和剩下的丹药,狐恫继续疗伤。
次日。
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高老庄的宁静就被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打破了。
“咚咚咚!”
这脚步声沉重得像巨人在擂鼓,每一下都震得庄内屋瓦哗啦作响。
庄民们惊恐地从窗户探出头,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皮肤黝黑,牛头人身的巨汉,正向高府大跨步而去。
他身边站着红毛汉子,后面还有几十个喽啰相随。
这些人个个手持刀枪棍棒,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高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高老爷领着家丁们走出来,脸色发白却又强作镇定。
在他身后,八戒和福迪一脸自信的走了出来。
常月一身白衣,手持折扇,还是一副书生打扮。
“牛大王。”
高老爷拱手,声音发颤,“按照约定当是下午才对,您这是……”
牛妖瓮声瓮气地说,“等不及了!
老子昨晚做了个梦,梦见高小姐穿着嫁衣等我,等得心痒痒,今天本大王就要把人带走,拜堂成亲!”
他牛眼一瞪,扫过高老爷身后的三人,目光在八戒身上停留片刻。
“这几个是什么人?敢挡老子的路?”
八戒往前一步,叉着腰道,“我乃天蓬元帅!
高小姐我保了,识相的快滚,不然叫你尝尝俺老猪的拳头!”
“天蓬元帅?”
牛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你这猪头猪脑的模样,也敢冒充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何等威风,统领天河水军,岂是你这等货色?”
八戒闻言有些急了,“我真是天蓬!
不过现在被贬下凡,投了猪胎才变成这样的!”
“大王!”
红毛大汉忽然凑到牛妖耳边,低声道,“这猪头说自己是天蓬,万一是真的呢?
天蓬元帅本领肯定不凡,那只狐妖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咱们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牛妖眉头一皱,这话有点道理啊。
他占山为王,欺负欺负凡人没问题,真要是天蓬元帅,他也没自信能打得过。
“大王,不如这样。”
红毛大汉眼珠一转,又出主意道。
“咱们先文斗,若是他们输了,自然没话说。
若是咱们输了,再打也不迟!”
“屁话!咱老牛一口唾沫一颗钉,绝对不会输!”
“是是是,大王您百战百胜!”
“嗯,”牛妖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对八戒说,“猪头,别说老子欺负你。
想保高府平安,今日咱们先文斗三场,三局两胜。
你们若赢了,老子三年内不踏入高老庄半步,你们若输了……”
他嘿嘿一笑,看向高翠兰,“高小姐今天就跟我上山!”
八戒挠挠头,“文斗?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