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河水冲刷,狐恫这样想着,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恍惚间,他看到岸边有个青色的人影向他走来。
然后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
待狐恫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
垫子铺在窗边的竹榻上,榻旁是个梳妆台,台上摆着铜镜、木梳和一些瓶瓶罐罐。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陈设简洁雅致,一看就是女子的闺房。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狐恫动了动,五脏很是疼痛。
臭莲藕,迟早抓你下火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狐狸形态,一身雪白的毛发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沾着血迹。
胸前裹着绷带,绷带上透出淡淡的药香。
“小狐狸,你醒啦?”
一个温软的声音响起。
狐恫转头,只见一个青衣少女端着碗走进房间。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如新月,目若秋水,笑起来很是好看。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腰间系着浅绿丝绦,乌黑的秀发简单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银簪,看起来清丽脱俗。
少女在竹榻旁坐下,将碗放在小几上,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
她伸手摸了摸狐恫的皮毛,动作很轻柔。
“大夫说你的伤很重,肋骨断了几根,内腑也有损伤,要好好调养。”
狐恫看着她,暗道从来都是书生救狐仙,特么到他这里全反过来了!
罢了,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吧,谁让她长得……
呸,谁让这是我们狐仙的祖宗之法呢。
祖宗之法不可变!
“来,喝药了。”
狐恫听得差点窜了起来,还好自己还不是她老公。
少女端起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狐恫嘴边。
狐恫闻了闻,是普通的疗伤草药,对凡人应该有用,不过对他一身伤势……聊胜于无吧。
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下,狐恫不忍拒绝,微微张嘴喝下,苦涩的药汁让他皱了皱鼻子。
“苦吧?”
少女笑了,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
“小狐狸,来,给你一颗甜的。”
她将蜜饯喂给狐恫,又继续喂药。
一碗药喝完,狐恫感觉确实舒服了些,不是药效多好,而是这少女的温柔体贴让他心神放松了许多。
“小狐狸不好听,我叫高翠兰,不如你就叫小白,高小白?”
“……”
太随意了吧。
“你好像不满意?”
少女将狐恫举高高,又香了一口。
这么漂亮的白狐,又没有其他狐狸的臭味儿,真是让她发自内心的喜欢。
“昨天我去河边洗衣,看到你从上游漂下来,浑身是伤,就把你带回来了,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叫河流儿?”
咋不叫江流儿呢!
还不如叫高小白。
等等,高翠兰?
狐恫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哈哈,骗你的,看你的样子,肯定不喜欢这么难听的名字!”
高翠兰轻轻抚摸着他的毛发,“你呀,真是命大。”
“受了重伤,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居然还活着,大夫都说是个奇迹。”
狐恫不能说话,只能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表示感谢。
“倒真是个通人性的。”
高翠兰被他蹭得痒痒的,咯咯笑起来,“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是去是留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