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狐恫心中一动。
“好吧,那你继续找。
对了,刚才听你们提到赤脚大仙……他老人家现在是在云栈洞?”
“在呢在呢!”
八戒连忙点头,“你走后没多久大仙就到了。”
“袁公的事……”
八戒一拍胸脯,肚皮上的肥肉颤了颤。
“放心,我已经跟大仙提过了,大仙说回到天上有机会就向玉帝说道说道。”
狐恫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元帅!”
“客气啥!”
八戒摆摆手,忽然又苦着脸,“不说了,我现在礼物还没着落呢,现在要去找礼物。
总不能空着手去见王母吧?那多不好意思。”
狐恫想了想,伸手指向东南方向。
“刚才我在那边山坳里,好像看到一个特别大的萝卜,怕是有几百年的年份了。
虽然比不上人参娃娃,但也算是个稀奇物件。”
“大萝卜?!”
八戒眼睛瞪得溜圆,大喜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多谢指点!”
看着那胖乎乎的背影消失在林间,狐恫笑着摇摇头。
他驾起清风,朝着云栈洞飞去。
云栈洞内。
从外面看只是个普通山洞,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宽敞得很,足足有几百平米大小。
洞府两端插着火把,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洞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都是石制的,却打磨得光滑平整。
看得出八戒两人为了招待赤脚大仙,布置得很用心。
此刻,洞中石桌前坐着一位半敞着衣衫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红润,光着两只脚,就那么随意地踩在石地上。
他脚掌宽厚,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脚趾干净整洁,非但不显得邋遢,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自然感。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赤脚大仙。
大仙对面,福迪正弯着腰,满脸谄媚地向他告状。
“……大仙您不知道,那人参娃娃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我追了他好几个时辰,把人参娃娃追得筋疲力竭,眼看就要得手。
结果那只臭狐狸半路杀出来,仗着有点本事就来偷袭我一个老前辈,您说这对吗?”
“这不对!”
赤脚大仙闻言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品着一杯清茶。
“哦?是吗?”
“千真万确!”
福迪见大仙有了回应,顿时说得更起劲了。
“臭狐狸不仅抢我的人参娃娃,还……您看我这头发!”
他指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眼圈一红,竟是要掉眼泪。
“臭狐狸一剑就把我头发全削了,这、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赤脚大仙抬眼看了看福迪光秃秃的头顶,还有头顶四周长长的头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差点没憋住笑。
“咳咳。”
他咳嗽一声,正色道,“削发而不伤人,人家手下留情了。”
“大仙!”
福迪急了,“您可不能偏心啊,臭狐狸是袁公的弟子,袁公是谁?一个看守石壁的小仙!
我可是当年天蓬元帅的副将,咱们认识多少年……”
“够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狐恫迈步走进洞中,先是对赤脚大仙躬身行礼。
“晚辈白狐,拜见赤脚大仙。”
然后直起身,看向福迪冷声道。
“福迪,你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比你的修为实力强多了。”
“你、你胡说什么!”福迪脸色一变。
狐恫不搭理他,面向赤脚大仙,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人参娃娃如何戏耍两人,自己如何抓住娃娃,福迪想强抢,自己如何对其削发警告……
他说的与福迪添油加醋的版本截然不同。
赤脚大仙听完,缓缓放下茶杯看向福迪,眼神变得严厉许多。
“福迪,你跟随天蓬元帅多年,本以为下凡之后应该会痛改前非。
想不到还是本性难改,贪心不足,欺软怕硬,甚至在本仙面前信口雌黄。”
福迪脸色“唰”地白了,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
“大仙!大仙我错了,我,我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赤脚大仙摇摇头,“我看你是屡教不改。
罢了,这次上天宫参加蟠桃寿宴的名额,你就别想了。”
“什么?!”
福迪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了下来。
“大仙,大仙饶了我这次吧!我一定改,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仙!”
福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看起来十分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