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抬起白皙的手掌,轻轻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眼中秋波流转。
“只要哥哥饶我一命,媚儿什么都依你……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媚儿的语调千回百转,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饶是蛋生这样心思单纯的孩子,都看得连连皱眉。
“妖怪,又要害人!”
狐恫却笑了。
他也化成一名白衣少年,走上前,俯视着媚儿。
媚儿心中一紧,脸上却是一副欲迎还羞的姿态,还想再说什么。
却见狐恫手中清光一闪,冰剑干脆利落刺入媚儿胸膛。
“对我用这招?”
“知不知道我读春秋的!”
媚儿瞪大眼睛,张了张口想说话,嘴中却只咳出一滩血迹。
嗡——
狐恫将剑抽出,媚儿浑身力量散尽,摔在地上,化作一只粉色狐狸。
轰。
一只火球落下,将媚儿身躯焚烬,随风消散。
“呼!”
“半载郁气,今日尽散!”
狐恫长出了一口气,体内气息波动,修为竟又再进一步,来到炼气化神中期。
“果然,念头通达才好修仙!”
蛋生不懂这些,他不好意思挠头问道,“你刚才说的读春秋,是什么意思?”
狐恫散去冰剑,一本正经道,“这是……呃,我家乡的俗语,意思是正人君子,不为美色所动。”
蛋生恍然大悟,认真点头。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叫蛋生,你叫什么名字?”
狐恫坦言道,“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狐狸。”
他与其他人想法不同,往事已矣,前世的名字就让它留在前世吧。
“狐狸?好奇怪的名字。”
“蛋生的名字也不平常。”
两人相视一笑。
蛋生将天书收入怀中,忽然想起什么,对狐恫说道。
“狐狸,你帮我夺回天书,又除了三只妖怪,我想请你到我家去。
随我去见师父,他老人家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狐恫犹豫了一下。
不是谁都像蛋生一样心思单纯的。
虽然袁公看起来是个明事理的神仙,但自己毕竟是妖怪……
“我……我是狐妖,”他坦白道,“恐怕你师父不会喜欢。”
蛋生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
“妖又如何?人有善恶,妖也有正邪。
你刚才的所做作为,便是善举。
师父常说,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
狐恫望着蛋生真诚的眼神,心中有些感动。
这小毛孩儿……
他这番话真诚坦荡,令狐恫心中一暖,遂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叨扰什么,走,我带你去白云洞!”
待蛋生和狐恫飞回云梦山,已是翌日黄昏。
夕阳给连绵的山脉镀上一层金边,白云洞前的铁索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仿佛在欢迎归人。
蛋生带着狐恫走进洞府时,袁公正在石桌前研读一卷古书。
见两人进来,他放下书卷,目光在狐恫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无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