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干的?!”
“你们几个怎么抬的轿子?本官要打你们的板子!”
县令摔得鼻青脸肿,气急败坏。
“大,大人,是他!”
“是他,明明是他干的!”
“是你!”
“就是你!”
几个轿夫怕县令出发,纷纷互相指责,到最后,几人一致指向倒在地上的老妇。
“是她!”
县令想也没想就接受了这个原因,“好,袭击朝廷命官,给我打死她!”
狐恫冷冷看着几人,干脆撤去变形法,现出原形,并变大成一只两米高的狐狸,对几人张开血盆大口!
“妖、妖怪!”
衙役们吓得连连后退。
县令也傻了,指着狐恫,“本,本官,你你你……”
“我是吃人的妖怪,听说你要抓我,我来了!”
狐恫口中散发着腥风,吐出人言,吓得县令几乎失禁。
“大大王,本、我没想剿你,只是借个由头,收,收税!”县令颤抖着道。
“收税?真的?”
“真的!”
县令连连点头,他真的没想到山里真有妖怪,并且跑出来了。
“我不信!”
狐恫张口,一道雷电凭空劈下!
“五雷轰顶法!”
拇指粗的雷电落在县令头上。
这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衙役们作鸟兽散,但紧接着又是几道闪电射出,将衙役们电的没了声息。
“再敢剿妖,我就烧了这座城!”
解决了县令和衙役,狐恫留下一句话,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到房顶隐匿身形。
百姓们躲在各个角落,先是惊慌,见妖怪走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妖怪杀了狗官!”
“老天开眼啊!”
狐恫看着欢呼的人群,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抬头看向远方。
这样的百姓,天下有多少?
这样的县令,天下又有多少……
接下来的一个月,狐恫走过了三州十八县。
他见到了太多不平事,知府强抢民女,通判贪墨赈灾款,总兵纵兵劫掠……
每次他都忍不住出手,用法术惩治贪官。
可杀了一个,又来一个,仿佛永远杀不完。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被他救下的百姓,最初感激涕零,可没过几天,又在新官的压迫下恢复了原状。
甚至有几次,他刚离开县城,就有人向官府告密,说他是个妖怪,要请法师来降妖。
“人心啊……”
狐恫坐在山巅,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天书在手,修为在身,他能杀尽天下贪官吗?
杀了之后呢?
换一批官员,就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他不知道答案。
“呵,狗屁的人间,人心比妖怪还恶!”
“走了!”
人间的事情他看够了,也不想看了,不如归去!
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管了,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那三只狐狸必须死!
这一路打听,他已经知道了三狐的下落。
他们去了京城,傍上了皇帝,被封为“护国大小法师”。
整日里用天书法术取悦皇帝,作威作福,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哼,胆子倒不小,也好,等找到你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狐恫当即施展飞天术,日夜兼程,两天后便抵达京城。
这门天书术法飞行速度虽然不快,但比起其他飞行法术蓝耗要低很多,用起来很是顺手。
一到京城,发现这里果然气象不凡。
城墙高耸,城门巍峨,街上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栉比,比起偏僻破败的县城,简直是天上地下。
可仔细看去,街上行人也大多神色匆匆,面带忧色。
有乞丐蜷缩在巷角,无人问津。
也偶尔有豪华马车经过,溅起一地泥水,路人纷纷低头躲避。
狐恫化作一个游方道士,在茶楼里打探消息。
“店家,外面的人都怎么忧心忡忡的,京城是闹什么灾了吗?”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茶博士一边倒茶一边说,“最近京城可不太平。”
“哦?怎么说?”
茶博士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宫里来了三位法师,说是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深得皇帝宠信。
可他们不干正事,整天鼓捣些邪门法术。
前天在御花园召来一群恶狼,说是要表演伏虎术,结果恶狼发狂,咬伤了十几个太监宫女。”
狐恫眼神一冷,“皇帝不管?”
“管?”
茶博士苦笑,“小皇帝看得可高兴了,还赏了法师白银千两。”
“官员也不过问?”
“他们啊……只要小皇帝不插手朝政,他们巴不得三位法师天天陪着皇帝玩耍呢。”
茶博士看样子也是对朝廷积怨已久,什么话都敢说。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去看!大法师又在施法了!”
人群涌向皇城方向。
虽说三位法师名声不好,不过老百姓瞧热闹的心思却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