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圣主即将落笔完成最后一划,小玉扑到史书之上,想用身体挡住圣主落笔。
“嗤啦!”
混乱中,小玉手指无意间勾住了书页的一角,竟然被她撕下一小片!
书页碎片静静躺在小玉手中,上面的文字闪烁着金色微光。
“什么?!”
圣主微微一惊,将瓦恫和小玉甩开,迅速补上最后一笔!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
圣主发出一阵狂笑。
嗡——
岁月史书忽然爆发出一道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初始只是一点点,紧接着迅速扩大,就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浓墨。
唰!
下一瞬,光芒越发耀眼,充斥整个白色空间,并以无可阻挡的态势向外扩散!
所有人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无边的光芒在这一刻吞噬了所有真实。
……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瓦恫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光芒消失了,眼前是一片有些昏暗的天光。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低矮的木头房屋檐下,手里还着十几根微微发烫的岁月笔毫。
环顾四周。
即使心里有所准备,眼前的景象仍旧让他瞳孔微震。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飞机。
周围基本上都是低矮古朴的房屋,一条条夯实的土路映入眼帘。
行人们穿着样式古老的麻布衣服,脑后还拖着一条丑陋的辫子。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味道。
这一切俨然是一副古代城镇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现代社会截然不同。
“真的所有事物都被改变了,这就是岁月史书的力量吗?真是恐怖啊。”
瓦恫轻轻触摸着地上的泥土,是真的,他现在已经不在澳洲了。
来到了被圣主篡改后的历史当中。
“喂,瓦恫,发什么呆呢!”
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响起。
瓦恫转头看去,瓦龙正朝他走来。
这位黑手帮老大,此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脸上沾着点泥灰,手里还提着一把木柄铁铲,看起来风尘仆仆,完全是一副底层仆役的模样。
“快去屋里拿竹筐啊!”
瓦龙眉头皱着催促道,“今天轮到我们清理西边第三个龙兽精舍,抓紧点儿,午饭前干不完,要挨鞭子的!”
瓦恫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然穿的是一身粗糙的短打衣衫。
更让他无语的是,自己脑后居然有一股痒梭梭的感觉。
他伸手一摸,居然抓到了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
强忍着立刻扯掉的冲动,瓦恫迅速冷静下来。
他飞快地撕下自己衣摆内侧相对干净的一角,将手中那撮笔毫包裹好,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然后转身走进身后的矮屋,目光一扫,在木桌上发现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拿起剪刀,瓦恫走到屋外明亮处,在瓦龙惊讶的目光中。
手起刀落
“咔嚓!”
象征着奴隶身份的长辫子,掉落在泥土地上。
“你,你干什么?!”
瓦龙吓得差点把铲子扔了,他惊慌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这是大不敬,我们做奴隶的,就得留辫子,这是规矩!”
瓦恫将剪下的辫子踢到一边,还嫌不解气地上前踩了一脚,仿佛辫子是什么脏东西。
“龙叔,辫子是畜生野猪才留的东西!
除了滋生畜生,没有任何用处。”
他顿了顿,“还有,从现在起,我不想当奴隶了。”
“不当奴隶?”
瓦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我们生来就是奴隶!
我们就是给主人打扫坐骑精舍的奴隶,这是我们的命运!”
“主人?坐骑?”
瓦恫眉梢一挑,“可恶的圣主,居然让我给他当弼马温?”
“嘘!!”
瓦龙脸色惨白,快速冲上来捂住瓦恫的嘴巴。
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能直呼主人的名讳,这是死罪,要杀头的!”
就在这时。
四个穿着色彩鲜艳,样式滑稽服饰的人,从他们屋前的小路上走过。
正是拉苏、阿奋、周,还有同样打扮得像个巨型小丑的特鲁。
四人恰好听到了瓦龙叔侄的对话。
他们不由面面相觑,脸上的油彩也遮不住那一抹尴尬,
拉苏推了推脸上快滑下来的彩色圆球鼻子。
“呃,那个,瓦龙,看在是你侄子的份上,还是个小孩,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阿奋晃了晃手里的小铃铛,“好了好了,快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今天要给主人表演新排练的四小天鹅……哦不,是四小丑贺节舞呢!”
“记得下次请我吃肉瓦龙。”
“噢,我有一年没吃过肉了。”
四人组吵吵嚷嚷地朝着城镇中心,最宏伟的宫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