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雪闻言不由陷入沉默,她仿佛回到了当初对付天地盟主之时,神农兽魔化的场景。
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却以敌人的身份对立,这种反差让人难以接受。
在一片压抑中,玄恫好似才注意到他们一般。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十分轻松的语气,与众人寒暄道,
“各位,好久不见。
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用这种防备的态度对待老朋友?真是让人伤心啊。”
十方明亮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想了想踏前一步。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原来的阿玄,我们当然愿意用友好的态度欢迎你归来!
但现在的你……恐怕早就不是那个与我们一同守护玉龙国的朋友了!”
玄恫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气质温婉祥和的玉燕元首身上。
“那么,连仁慈宽厚的女娲传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玉燕元首仔细地打量着玄恫。
平心而论。
玄血魔这副红发红瞳,凶光外露的形象,怎么看都像是邪恶反派的配置。
但奇怪的是,从对方的眼神和神态中,她却感受不到一般魔化之人的暴戾和混乱。
对方的眼神中,反而有种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一股悠然自得的淡定?
这让她一时难以判断。
“这……”
玉燕元首秀眉微蹙,犹豫着说道。
“阁下气息确实与女娲之力相悖,但观你神态,又似乎并未完全沉沦魔道……
我,我也有些难以断言。”
姜还是老的辣。
南宫逸看出妻子的为难,也心知玄恫曾是儿子的好友,实力又深不可测,若能不起冲突自然最好。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不管你现在是何身份,我们此行的目标只有玄天邪帝,救回玉岛国。
既然你还记得曾与问天并肩作战,想必也并非毫无感情。
不如这样,我们进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不阻拦我们去帮助问天对付邪帝,我们便不与你为难,如何?”
他这话给了对方台阶,也表明了己方的底线。
玄恫闻言,脸上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非常礼貌地侧过身,对着紧闭的殿宇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便。”
门就在那儿,有本事,你们自己出去。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态度,到底是敌是友啊?!
殿内的气氛,因为玄恫的动作,变得微妙诡异起来。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便达成共识。
“好!”
宗主低声对两个女儿道,“阿娇阿莎,我们去开门,你们俩和子剑兽看着点他,小心他偷袭。”
“知道了爸爸。”
灵剑双子立刻用警惕的眼神盯着玄恫。
而南宫逸、宗主、武勇等人,则来到厚重的大门前。
“炎兽,变身神兵!”
“看我天诛箭!”
“破!”
天诛箭、火焰刀气、剑气几乎同时轰击在暗沉的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强大的力量下,整个偏殿都不由震动了一下。
然而,当烟尘散去,大门依旧巍然矗立。
它只是表面微微凹陷,连一道明显的裂痕都没有。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硬!”
武勇是琉璃国王子,父亲是玄天圣帝,也是现在的玄天邪帝。
他和姑姑想要拯救父亲,却被一扇门所阻,心中自然有些急切。
就在他们卯足了力气,跟大门较劲的时候。
北冥雪却带着神农兽,来到了闲站在一旁看戏的玄恫身边。
老实说,南宫逸、宗主几人实力不错,这里还有炎兽、巨灵龙、天诛等神兽。
玄恫也动过念头,要不要把他们力量尽数吸干,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一来,他现在境界很高,就算吸光众人力量,不一定能达到超凡级中期。
二来,对付原始天魔需要女娲传人的力量,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对付他们就要跟女娲传人交恶,实在得不偿失。
就在他思索之际,北冥雪走了过来。
她仰起头,看着装扮大变的玄恫,双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阿玄……”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找遍了元首宫都找不到你。
是不是被玄天邪帝抓走了?你的头发和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又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他们说的……玄血魔?”
小姑娘积压了许久的忧虑和疑问,此刻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她紧紧盯着玄恫,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玄恫觉得反正暂时也无事可做,便难得有耐心地跟老熟人聊了起来。
“失踪?算是吧,去了个不太友好的地方做了个客。
头发嘛……换个造型,换个心情,怎么样,这个发型好不好看?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
他摊了摊手,“这里风景不错,适合看戏。”
玄恫避重就轻,回答得云山雾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