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间,血迹就消散一空!
刀身又重新恢复漆黑之色,只有些许湿润证明刚才确有血液存在。
“咦?!”
玄恫瞪大了眼睛,“饮血刀?!”
他好奇心起,又把刀身平放在野猪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的地方。
果然,血液流淌到刀身上,立刻就被吸收。
不过,大概只吸收了野猪全身血液的四分之一左右,刀身就停止了吸收,任由剩下的血液流淌到雪地上。
吸收了血液的黑刀,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迎着光亮看去,刀身隐隐透出不太明显的暗红色泽。
刀柄末端的咬珠兽头,口中的珠子,好像多了一丁点难以言喻的血气。
“有意思!死掉的饕餮刀,还能靠吸血恢复力量?”
玄恫抚摸着刀身,好似能感觉到它对鲜血的渴望与满足。
“我算是明白碑文那句凶性的意思了,不愧是凶兽,死了都能吸血!
既然你跟了我,又黑里透红的,以后就叫你赤寰吧!”
嗜血的凶神兵,要是活的,以玄恫目前的实力,还真不太敢使用它。
可它已经死了。
玄恫将赤寰刀收回背上,然后熟练地生火,用雪将野猪处理了,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他掏出一些调料瓶,洒在烤肉上。
这个世界没什么有意思的娱乐,只能在食物上尽点心了。
金色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不一会儿,烤猪肉的浓郁香气便弥漫开来。
“嗯……就是肉质有点柴,可惜了。”
玄恫撕下一条后腿,一边吹气一边啃着。
就在他大快朵颐时,远处传来踩雪声和说话声。
“快找!小姐偷跑出来打猎,这要是出了事,庄主饶不了我们!”
“这鬼天气,又冷又饿……嗯?好香啊!”
只见三道人影从树林中走出,两男一女,都穿着厚厚的袄子。
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和焦急,显然在寻找什么人。
三人被烤肉的香气吸引,目光纷纷投向玄恫……手里的烤猪。
其中一个高个男子咽了口唾沫,指着烤猪,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玄恫说。
“小子,你这烤猪,我们买了……不,送给我们了,我们饿了!”
玄恫眉头微皱,啃了一口肉,慢悠悠地说,“几位,好好说话,分你们一点也不是不行。
但你们这态度,本大爷有一点点不爽。
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这样吧,你们为刚才的话道个歉,再留下点钱买个教训,我就不计较了。”
那三人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女子讥讽道,“小屁孩,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北冥雪庄的人,吃你的烤肉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另一个矮壮男子不耐烦了,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抓烤架上的肉。
“啰嗦什么,拿来吧你!”
玄恫眼神一冷,身形微动,轻松躲开对方的手。
同时脚步挪动,来到矮壮男子侧面,手肘在他肋下一撞。
“哎哟!”
矮壮男子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踉跄着倒退好几步,脚下打滑,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高个男子和女子脸色一变。
“小子还敢动手?!”
两人同时扑上,拳脚带风,显然也有些功夫底子。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玄恫。
虽然他只有二三流实力,但对付几个普通庄丁还是绰绰有余。
他身影在两人之间灵活穿梭,几下拳脚交错,伴随着啪啪两声,高个男子和女子也捂着小腹倒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
“好痛!”
玄恫拍了拍手,拿起自己的烤猪腿,准备离开。
那矮壮男子挣扎着爬起来,厉色道,“小混蛋,你完了,你敢打我们北冥雪庄的人!
有本事报上名来,你是哪个村子的?等我们回去,一定带人踏平你们村子!”
玄恫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轻松表情渐渐消失,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同步了几个世界的记忆,他心性成长了许多,所以不太在乎个人冲突,但用别人来威胁他,已经触及了底线。
玄恫的手,慢慢摸向背后的赤寰刀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响起。
“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吗?”
只见一位身着庄重华服,面容威严,长着白色长胡须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正是北冥雪庄庄主,北冥正。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那三个狼狈的庄丁,“我让你们寻人,谁让你们在此仗势欺人?还不向这位小兄弟道歉!”
那三人见到庄主,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低头认错。
“对,对不起,小兄弟,是我们不对……”
北冥正走到玄恫面前,脸上带着歉意,拱手道,“小兄弟,是在下管教不严,我代他们向你赔罪。
这些银钱,算作赔偿,还请收下。”
说着,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玄恫看着北冥正,对方态度诚恳,他心中的杀意也消散了些。